被外面震天的議論聲吵得頭腦發脹,梅若菲喃喃自語。
“怎么會這樣竟然是她”
蘇青山早已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他沒有證據去告花家串通劫匪。花家的謊是他代為撒的,而事后花家的撫慰銀子他也收了。
可以說,將梅家送上斷頭臺的是他,甚至行刑的劊子手也是他
“若菲叔叔對不起你跟你爹啊那五千兩叔叔都還給你們,算作補償,好嗎你能原諒叔叔嗎”
補償笑話
他們梅家賴以生存的胭脂鋪沒了,她的臉又被毀成這副模樣,而梅家還要被那些無關緊要的路人說三道四。這些要如何補償
最可笑的是,她被仇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最愚蠢的其實是她,梅若菲
怕她受不住打擊而昏過去,林婭熙連忙扶住身邊搖搖欲墜的人。
“梅小姐,你還要保持沉默嗎”
梅若菲這才從自責,痛苦和怨恨的漩渦中抽離出來。再次跪倒時,她已是淚流滿面。
“大人,民女確有一事未說實話”
“肅靜肅靜”
吼完外頭,鄭大人又命令道“梅家小姐,說”
梅若菲吸了吸鼻子。
“大人,林公子說的不錯。梅家之所以會來京兆府衙告狀,的確是被花蓉嬌授意指使的。”
花蓉嬌被掌嘴板打得暈頭轉向,耳鳴不止,嘴里腥甜腥甜的。
再加上四周嘈雜的嗡嗡聲,哪還有精力顧及公堂上的一舉一動
梅若菲的話再度一石激起千層浪,引爆民眾熱議的又一波小。
鄭大人凌厲地望著她。
“梅若菲,你作為原告的人證,竟敢有所隱瞞。念在你中毒被害的份上,本官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將你與花蓉嬌之間的協議,如實說清楚”
“多謝大人。民女之前所述,絕無假話。
民女的確是于十三日前,從云想花想購入了玫瑰精油。也的確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中了毒。
唯一有所隱瞞的是,民女所用銀兩是花蓉嬌給的
花蓉嬌與民女同為商女,此前曾有過幾次照面。那時,花蓉嬌鮮少同民女講話。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也并不以為意。
現今民女才知曉,梅記胭脂鋪竟是由花家設局奪取
難怪半月前,她的侍女喜鵲會主動找上民女的丫鬟。還給了她二百兩銀子,說讓帶著民女去云想花想買東西。”
“喜鵲可有解釋,花蓉嬌為何要你去云想花想”
梅若菲看向自家丫鬟。丫鬟只得接著補充。
“喜鵲說,小姐自幼對胭脂水粉懂的多。花蓉嬌想找她幫忙,測試云想花想的精油產品,看看有無值得借鑒學習的地方。一應花費都由她出。
花家最近也想開間類似的鋪子。可她沒說,那就是原本的梅記胭脂鋪啊”
梅若菲點點頭。
“也是民女偷聽到了家里最近拮據,沒想太多便答應了。以為這樣就可以緩解一下窘境。說不定,花蓉嬌還能讓民女加入她的鋪子
六日前,民女首次出現中毒癥狀,派丫鬟去找了喜鵲。不想回來時,花蓉嬌又給了她五百兩銀子,說是自己于心不安,還支持民女來衙門討公道。
民女當時還很感動。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蠢到了極點”
對于梅若菲,林婭熙還是存有幾分同情和憐憫的。
雖然間接參與了花蓉嬌所布好的局,但她也僅是一枚早被棄掉的棋子而已。不僅家中變故巨大,且她本人也是下毒一案的直接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