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這尊大佛,林國公終于得以松口氣,坐回到主位上。
雖說父女關系不用立字斷絕了,但也是岌岌可危。猛然間,還真不知道該喚她什么好。
二小姐,婉音,在這時候都太過親密。林國公遂連名帶姓地叫了出來。
“林婉音的婚事,夫人有人選嗎”
秦氏心中早已有了對策,卻仍是裝模作樣,思忖了會。
“老爺,平日慕名來府上向婉音提親的人是不少,只可惜大多都被回絕了。前幾日還有一位,是代表廣順知縣家的獨子,李文康來的。
門第照比咱們國公府是矮了一大截,但貴在李家誠意很足,也保證了進門后絕不會虧待于婉音。”
“廣順知縣李家”
林國公對這個芝麻點大的官員沒有絲毫印象。
林婉音用著乞求討好的口吻,小心翼翼說道
“求父親,不要讓女兒遠嫁。即便不在京城,也可以在周圍的郡縣內找。女兒日后若是想父親了,才好有機會回來探望。”
想到北宮沉雪臨走前說的盡早解決,林國公憤憤瞪著她。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討價還價。嫁給誰,嫁去哪,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更由不得你了”
秦氏假意安慰道“咱們林府女兒的終身大事,父母當然是希望你們都能夠幸福。
老爺若能多容妾身三四個月,興許還能找到更合適的。
畢竟,廣順縣與京城相去甚遠。李家和李文康是個什么狀況,妾身也不十分了解。”
一聽還要三四個月,林國公馬上否決。
“她是戴錯下嫁,不是去風光聯姻的李家再不濟也是官家,府上關系聽著又不復雜,總好過她直接被掃地出門吧這于婭熙而言,已經算是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是。”
秦氏低頭不語,嘴角卻漾起一絲得逞的淺笑。
這門親事可是林國公拍板定的。林婉音要怨,也怨不到她頭上來。
“你明日就派人和李家的媒婆說,他們可以在廣順縣著手準備了。綺蕪苑既已給了婭熙,林婉音便先去城郊的別院里待嫁。
路途遙遠,擇個最近的黃道吉日就動身。嫁妝什么的,你看著辦。”
“妾身曉得了。”
林婭熙再添一把火。
“父親,二姐姐出嫁,身邊總不能連個體面的陪嫁丫頭都沒有。不如就讓繡錦與她一同前往吧
沒有了女兒,相信她們主仆會相處融洽的。難得白貓顧念舊情,一心想要追隨二姐姐,便也跟去好了。
有她們兩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我們也不必擔心二姐姐到了廣順縣會不習慣。”
陪嫁丫鬟本該是在夫家能為小姐分憂的心腹之人。但林婭熙選的這二位,一個是剛與林婉音撕破臉的繡錦,一個是姿色頗佳,且心思不純的白貓。
若沒有繡錦在西園竹林里對白貓使詐設套,白貓也不會被反間當槍使。加之,她還曾被繡錦捉臟盜竊。
有這樣一筆三角糊涂賬,未來的李府少夫人將過著何種內憂外患的日子,連林婭熙都為她捏一把汗。
林國公想也沒想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