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宋奕楓可能在,他嗓音雖硬,但還是留有一絲溫度。“出來吧。”
啼哭聲漸歇,卻仍無人應他。
男人狐疑,又將火把舉高了些,想要透過窗紗往里瞧。
可惜,里邊實在太暗了,且房門八成也是上了閂的。最終,他干脆在紗紙上燒了個窟窿。
眼瞳適應幾秒后,只見一眼望到底的空間里,大件家具還擺在三兩處,人影卻是一個也無,倒有兩只在椅子上交疊嘿咻的貓
林國公頓時生起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他冷著張臉走出去時,面上覆蓋的寒霜令秦氏等人都嚇了一跳。
“老爺,您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讓妾身扶著您走吧”
林國公甩開秦氏欲要上來扶他的手,顯然氣得不輕。“說吧,這是誰的主意”
生氣好啊。越生氣,說明受到的沖擊越大。沖擊越大,便越是無可挽回
林婉香心下幸災樂禍,嘴上卻說著,“父親,都怪女兒無用,未能看顧好四妹。
一月前的賞菊宴上,四妹就曾與五殿下舉止親密。女兒當時雖有顧慮,卻沒能早一點知會父親。”
林國公模棱兩可的問話令芍藥也誤解了。她跪到地上,不疾不徐地再添一記猛料。
“奴婢也不敢欺瞞老爺和夫人。三日前,小姐曾命奴婢托人,給宮里的五殿下送去過一封信。”
隱匿在樹上的三十三冷哼。“狐貍尾巴終于要露出來了”
此前,她借口讓大家分頭去找林婭熙,再和咖啡一路尾隨著芍藥,跟了過來。
“今晚上可來對了。你是不知道,秦氏生辰那回,我在屋頂上看得別提有多憋屈了。”
咖啡雙手環胸。“芍藥自以為這次的控心咒下得天衣無縫。殊不知,那信封里封著的就是一張白紙五皇子看了,還不知是個什么表情呢。”
“比起五皇子的表情,我倒更想見一見,等下林婉香和芍藥會如何抓心撓肝。她們肯定料不到,眼睜睜看著小姐一字不差地寫完了信,居然還算計不成。光是想想都解氣”
林國公第一次打量起這名喚作芍藥的丫頭。
容貌遠稱不上絕美,但貴在身材高挑纖細,膚色也白皙,全然沒有下人們的粗鄙和唯唯諾諾。筆直地跪在那里,無悲無喜。
朦朧之中,竟與自己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那個她產生了幾分重合。
林國公的心緊了一下,口氣也沒有方才那般沖了。
“芍藥,是么你既只是綺蕪苑里的二等丫鬟,婭熙為何會要你去送信”
“奴婢只知,大丫鬟們都是晉王府上出來的人。而信是寫與五殿下的,故才會讓奴婢經手的吧。”
“嗯。你說的可是這一封”
林國公從懷里掏出那張紙來,遞給管家。
芍藥看了一眼管家拿給她的畫,搖頭稱,“不是。”
林國公挑眉。“所以,你是看過那信上的內容了”
芍藥剛預備開口,迎面而來的一人便替她作了答。
“她還真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