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不知道的是,林婭熙進刑部后的第四日,牢里便調來了一位副典獄長,姓魏。按照林婭熙的猜想,此人不是皇上的人,就是羽妃和林婉蓉的人。
不出她所料,一場精心策劃許久的陰謀,宋楚煊等人要想翻案不會那么容易,也不可能那么快。
估摸著,這是她禍國的八字越看越坐實了。怕晉王悄無聲息地放人,對家也安插了耳目,一同監視她。
有張大姐在,這位魏典獄長倒是沒有任何刁難林婭熙的舉動。每日過來看她幾眼,確認完人還在就走。至于四小姐被供起來,吃香喝辣,她也不做多余的表示。
外表上雖然看不出,但林婭熙心里還是存了事的。她最擔心宋楚煊會與皇帝硬碰硬。
仙君和玉皇大帝打架,旁人非死即傷。若是因為自己而令親兄弟反目,乃至波及到整個天元國的穩定,那她可真是罪人了
林婭熙自認不是瓷娃娃。她吃點苦不算什么,只要那個人有一份愿為她遮風擋雨的心就足夠了。余下的,她與他并肩作戰。
她不要宋楚煊獨自扛下所有。濟濟人海中,雙向奔赴的喜歡太珍貴。她看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酉時過,大臣們走后,宋楚嘯屏退宮人,又在御書房內獨自坐了好一會。
福公公在門外來回轉著圈,不敢進去打擾。
“福公公”
一見到來人,福公公笑著迎上。“是羽妃娘娘啊外頭天寒地凍的,娘娘怎么這么晚還過來了”
臘月里黑得早,宮中各處早已掌上了宮燈。
羽妃披著件全白貂皮毛做的斗篷,妝容素淡雅致。身側各有一名太監,為她提著燈籠照明。
“本宮一路坐攆沒什么的,倒叫他們辛苦了。”
隨行之人即刻不約而同道,“奴才們不辛苦。”
羽妃回眼看向福公公。
“皇上連日來政務繁身。本宮特地親手熬了些補氣血的湯。想著皇上這會應該還在御書房,便送過來了。不知皇上此刻方便嗎若是不忙,還請公公通融一二。”
福公公正愁沒個正經理由傳膳,救星一出現,他高興都來不及了,忙不迭道,
“娘娘說笑了。娘娘親自過來,皇上哪有不見的不只皇上歡喜,就連奴才也盼著娘娘常來呢。皇上今晚還未曾用膳,有您陪著,那可再好不過了。”
福公公進去時,宋楚嘯正如常批著奏折,并不似他預想中的沉郁。
“皇上,羽妃娘娘給您送來了參湯。是否要奴才通傳”
宋楚嘯抬筆,眼睛卻仍粘在剛批過的那本奏折上。“嗯。你一說參湯,朕倒也餓了。傳。”
“是皇上這會有胃口,那奴才便命人將晚膳也一并擺了。”
福公公高高興興地下去。
皇帝每日用了什么,進了多少都是有數的。吃穿上若出了差錯,首當其沖的便會是他這個總管太監。當然了,伺候這么多年的主子,福公公也是死心塌地為宋楚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