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望著你,明白,你是我的一切。
媽的。周念在此文藝感性的氛圍中,卻粗魯地想,他找不到別的文雅的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假如這是個本來就油嘴滑舌的人跟他背情詩那周念一點都不會覺得感動。
但這是沈嶠青跟他背情詩平時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沈嶠青沈嶠青會背英文詩就很離奇了,居然還是情詩
周念臉紅地問“你怎么還能隨隨便便背出情詩來我有時候覺得你挺會的,你是不是對我欲擒故縱啊”
周念老是對沈嶠青將信將疑,畢竟,沈嶠青的媽媽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他總覺得沈嶠青骨子里沒那么木訥,從小耳濡目染,哪能呆到哪去啊
沈嶠青好像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過,那那種特殊職業的人呢是不是也見過說不定早就學了一兩招。
沈嶠青一下子著急了“我是早就背了,我第一次看到這首詩,我就反復念,不知不覺就背了下來,就是覺得很適合我。我從沒念給別人聽過,我只念給你聽。”
周念哼唧一聲,說“姑且相信你了吧。你現在到哪了啊”
沈嶠青說“還沒到家,在路邊,我站在一棵樹下給你念詩呢。周念,這里有一叢野花,白色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花,真好看,我好想看你看。”
周念說“那你摘一朵,做成干花書簽,等放假回來了送給我。”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說了一大筐無聊的話。
還是因為阿姨來喊周念去吃飯,他才掛了跟沈嶠青的電話,覺得自己說得都口干舌燥了。
一下樓,周念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一家人坐下吃飯,吃完飯,周念沒馬上回房間寫作業,先坐著緩緩肚子。
這時,媽媽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念念,這是阿姨今天早上從你床底下掃出來的,你什么時候有這個了是你的嗎”
周念完全忘了“什么東西”
拿過來一看,他記起來了“哦,這個啊。是我的啊。上回我去那個什么電影首映禮,結果遇上一個大叔,他說他是星探,問我要不要當明星。我拿了名片揣在口袋里就沒管,我說后來怎么找不到了,原來掉床底下去了啊。”
“噔噔。”
坐在弟弟對面的周堯敲了敲桌面,說“拿過來給我看看。”
周念遞過去。
媽媽問“你給你弟弟看看是不是正規公司。”
周堯眉頭緊擰成個“川”字,說“這公司應該是正規公司,人我沒聽說過,不太清楚。”
“念念一直放著沒聯系,就是他沒興趣唄。”
周念反駁說“我也不是完全沒興趣啊,我只是現在沒什么興趣,我還沒想好以后要去干什么但假如要我去的話,我覺得也得等我切除腺體以后再說,不然不然”
“我之前看娛樂新聞上寫的那個oga男明星,姓裴的那個,不是一身丑聞嗎”
周堯把名片放下來,默不作聲、自然而然地收進自己的口袋里,說“是不好,娛樂圈那種地方很亂的,不適合你。”
周念正要附和大哥的意見,反正他也沒有很強的物欲,也沒想過要賺大錢怎樣,他目前的目標就是將來找一份工資合適也不累的工作,輕輕松松、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周堯接著說“而且你五音不全、四肢不協調,還喜怒形于色,唯一一次參加幼兒園舞臺劇演出,因為背不下臺詞最后只演了一只毛毛蟲,我看是不可能當什么明星的。”
“要是你這樣的都能當明星,那這個娛樂圈就沒救了。”
周念漲紅臉“”
周念一口氣沒喘上來“不是,哥你也不用這么說我吧”
周堯自己先笑了起來,緊接著爸爸媽媽都笑了,空氣里彌漫著逗小孩的快活氣氛。
最后還是爸爸說“我倒是覺得可以,我不反對,假如念念感興趣的話,不妨嘗試一下。”
“念念,你跟那個oga明星不一樣,他是個無父無母的人,一切都得靠自己。你就算不行,反正隨時可以回家,不管遇上什么事,你都不用委屈自己。”
“多進行一些社會體驗,到時候你申請大學的時候還可以在履歷上寫一筆別人沒有的經歷,不是也挺有趣的嗎”
周念思忖了一會兒,說“那不就成了我進娛樂圈玩一趟嗎我這樣做的話,對那些認真拼搏的人來說不公平吧”
“要是抱著這種輕浮的態度,最后卻甩甩手走人,那被我不小心搶了機會的人呢他們的人生可能就被我改變了啊。我覺得不能這樣說得輕飄飄的,說有趣什么的不太好吧。”
媽媽說“我們念念說得對,你想好就行。那念念你有想好以后要去干什么嗎”
不知為何,周念的腦海里閃過沈叔叔的身影,模模糊糊的,還沒有個成型的想法,他搖了搖頭,說“還沒想好。”
周堯說“你已經高二了,完全可以開始做準備了。”
“好好想想,要讀什么專業,要考哪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