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周念也想透口氣,他說“我去找大哥,都這么晚了,該回來了。”
媽媽說“你就在附近逛逛,別走太遠啊,找不到拉倒,你哥那么大的一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周念也沒真想找大哥,他出門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就走,風送來交談的聲音,他不知不覺地接近過去,竟然真被他找到了大哥。
周堯站在一顆棕櫚樹下正在跟人說話,路燈很暗,周念看不清大哥的臉,但大致能從他的神情與姿態中察覺出他好像跟平時不大一樣。
周念從沒見過大哥這副模樣,就好像這個男人只是一個披著和他大哥一模一樣皮囊的另一個人。
周念躡手躡腳地走近,他躲在樹叢后面,聽見大哥說“別鬧,我家里人都沒走遠。”
忽然,那個跟大哥說話的人影黏了上去,是個身姿窈窕纖細的女孩子,雙手環抱著大哥的脖子,像是掛在大哥的身上,笑嘻嘻地跟他說話“帶我回去唄,要么我晚上偷偷溜進你房間去。”
周念嚇了一跳,他想,大哥一定會把人推開吧。
然后他就看見大哥攬住那個女孩子的腰,把人拉近,貼向自己,大哥的手掌按在腰窩處,食指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t恤下沿露出的腰肢后側皮膚。
大哥笑了一下,周念很難形容這個笑容,渣里渣氣的,是久經情場的大人才會有的輕浮,帶著點色氣,他這輩子沒見過大哥這樣對他笑,看呆了。
大哥俯身下去,在那個人耳邊說了什么,舉止親昵,形如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感到自己的幼稚,他面紅耳赤。他現在跟沈嶠青拉個手、親個嘴還要臉紅半天呢。
周念覺得自己再待下去要看到少兒不宜的內容,他心怦怦直跳,萬分糾結,咬了咬牙,躡手躡腳地轉頭準備離開。
但還沒走開多遠,他腳邊突然躥出一只小土狗,清脆地“汪”了一聲。
周念按住自己想要拔步狂奔的沖動,停在原地,裝成是剛剛才過來,看著走過來的大哥,周念故作無事地說“哥,你在這啊,我到處找你呢,媽讓我喊你回去。”
周堯跟變臉似的,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又變回那個溫柔穩重的兄長,他連衣襟都沒有亂一下,同他說“好。”
那個本來跟周堯說話的人像是想跟上來。
周念問“這是誰啊”
周堯緊皺眉頭,淡淡地掃了那個人一眼,冷聲說“不認識,路人吧,不用管他。”
周念再一次怔住了,他無法理解,剛才大哥還跟這個人那么親密。他還想,這個是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呢。
周念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大哥身邊,他猶猶豫豫、遮遮掩掩的眼神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周堯問“怎么了”
周念說“哥,你讓我正兒八經地談戀愛,那你自己呢上次的捧花你送給誰了啊”
周堯不客氣地說“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你別管。”
周念差點沒炸“你知道叛逆期的小孩子最聽不得這種話嗎”
周堯按了下他的肩膀,笑了“你怎么自己管自己叫叛逆期的小孩子啊你最近叛逆期不是治好了嗎多乖啊。乖一點,別問。”
周念還是不太服氣“憑什么啊”
周堯一本正經“不憑什么,憑我是你的大哥。”
“對了。”周堯問,“媽媽說今天沈之絮的律師來找你了”
周念嘀咕“你這是轉移話題。”
今天大哥是直接在機場跟他們匯合的,所以沒有正面跟傅律師碰上。
“他找你做什么”
“媽媽沒跟你說嗎他來送了一封信而已。”
“不會是攛掇你去作證的吧那個沈之絮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