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都睡迷糊了。
下課鈴響了,周念醒過來,眼睛都還沒睜開,隨口說“我很困,沈嶠青,你幫我整理書包。”
沒人回答他。
周念一看身旁,空無一人,他低下頭,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唦唦。”
一陣風把窗戶吹得搖晃起來,窗外樹影婆娑。
春寒料峭的季節。
風吹得他覺得冷。
但已經沒有那個像是小狗一樣跟在他身邊、總用一雙濕漉幽深眼眸滿懷愛意凝望他的男孩子了。
他跟沈嶠青的人生大抵會就此岔開,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周念開始從書桌里摸出情書。
這個學期開始特別多,尤其是大家發現沈嶠青不回來以后,一開始還是幾封,漸漸越來越多,哪個年級哪個班的都有。
周念渣里渣氣地想,要么隨便找個打發時間吧。
換作以前他估計看都不看,在路上直接扔了,現在他還會帶回去。但看來看去,全不滿意。
他想,看都看了,干脆好好回信吧,每一封信他都回了,寫得不長,統一用學業為重為理由。
有一些特離譜的他不回。
譬如問能不能給他當小跑腿的,看得周念直皺眉頭,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這年頭,變態怎么這么多
不。
跟沈嶠青的變態不同。
沈嶠青的變態是不求回報的,沈嶠青得到的,都是他主動給的。
其他人就算有舔他的,也不會再像沈嶠青那樣,把他當成云端上發光的神明,連褻瀆都不敢。
在這其中,周念突然發現一封匿名的。
只寫了一句話你是不是oga
周念轉頭就去揍了羅鑫,逼問“是不是你寫來威脅我的”
羅鑫八百年沒被周念主動搭話了,還有點受寵若驚,但也要嚴正辟謠“不是我寫的,我寫這干嘛我都直接表白啊”
周念緊皺眉頭,臉上仿佛寫的那又他媽是被誰知道的
羅鑫小心翼翼地說“周念,我們學校不止我一個aha,大家整天混在一起,你還大大咧咧的,大家多多少少能看出來啊你大概自己沒發現,你現在越長越好看了,你平時不照鏡子嗎你看看你的皮膚,跟奶皮子似的,高一的時候還沒這么嫩的”
“閉嘴。”周念說完,又把他揍了一頓。
羅鑫被揍得蔫蔫兒的,還是堅持跟他說“周念,你平時注意點,我估計不少人都懷疑你是oga了對了,現在沈嶠青不在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我啊。”
周念“滾。”
周念開始對aha同學們敬而遠之。
以前沈嶠青在的時候,他從不覺得學校有任何讓他感到威脅和不在,說不清楚,這是為什么呢
現在他只覺得跟聶巍待在一起才安全感,畢竟聶巍是個beta,而且是被他認證的朋友。
一時之間,又有新的風言風語傳出來。
說得好像他跟聶巍有曖昧一樣。
兩個當事人是無所謂,自我感覺清清白白,照樣從容處之。
然后傳言開始變種,同學們從周念的擇偶里咂摸出來周念好像就喜歡成績好的,跟性別啥的都沒關系那還等什么同學們,學習啊
周念自己不知道。
其實沈嶠青不在以后,他有點泄勁。聶巍說要跟他比他都提不起勁來。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雖然還穿著校服,但他現在看學校的同齡人都像是在看很幼稚的小孩子。
一個個都是還沒走出象牙塔的小羊羔。
要是讓他回顧高一時還沒分化的自己,他也是這樣的想法,曾經的自己多么的天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