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讓我這輩子別去找你了嗎”
光是問出來他就覺得渾身血液又被抽空一次。
他已經問過一遍,周念的回答并不清晰,他不能相信。
周念勻好了氣,還是說“我讓你不準來找我,又不是我不能去找你。”
“再說了,我讓你離我遠遠的,你不還是多管閑事我要你管了嗎”
沈嶠青僵直,他紅著眼眶說“你讓我別去找你,我沒有去找你,我只是從同學那里聽說了你的事情,想為你做點事而已。”
“我是因為你才活著,不管你要不要我,反正,我的命是你的。”
“我不可能知道你被欺負,還心安理得地坐視不管。”
周念漸漸也不笑了,他裝作開玩笑地扯了下嘴角,問“你說得好像你還把自己當成我的狗一樣。”
沈嶠青默認。
周念捏了下跑得酸疼的腿,站直身體,額邊滿是汗水,說“你也不用這樣吧沈嶠青。”
沈嶠青執拗地說“你要不要我是你的意志,我想不想當你的狗是我的意志。我聽你的話,我不會主動去找你,但我沒辦法做到就這樣不喜歡你了,我控制不了。”
周念覺得酸澀,又覺得煩,沒好氣地說“你賤不賤啊”
沈嶠青又默認。
周念一看到他這樣子,惡意就忍不住地鉆出來,故意刻薄說“我需要你管嗎搞得我好像沒有你就保護不了我自己了,我現在就是oga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能趕走兩個欺負我的,以后我再碰到別的,你還能再一一趕走不成”
沈嶠青現在站正了以后已經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愧疚地問“我是又給你惹麻煩了嗎那我以后”
周念搶過話去“以后你是不是想做得不被我發現我跟你說,別想了,反正萬一以后我身邊又出現什么不對勁的事情,我就當是你干的。”
沈嶠青眼眶越來越紅,卻沒落淚,他頭發本來梳得很整齊,現在已經被吹亂了,猶如一只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困獸“所以你要命令我連單方面繼續喜歡你也不可以嗎”
周念被他這一眼神望得心焦灼,下意識別開眼神,低低地罵了一句“這我他媽得能命令得了嗎喜歡又不是開自來水龍頭,說開就開,說關就關。這我還是知道的。”
剪不斷,理還亂。
真煩。
不知不覺,沈嶠青身上散發出的aha信息素越來越濃。
兩個人說得太入迷,都沒意識到。
周念一抬頭,就對上沈嶠青可憐巴巴的眼神,一副想接近他又不敢的樣子,窮極自卑,生怕弄臟了他、連累到他似的。
周念換了個話題,生硬地問“你媽跟我說你和他斷絕親緣關系了”
“那你以后怎么辦”
沈嶠青只說“反正,我死不了的。”
周念有點炸毛,他本來以左腿為重心站著,晃了下身子,換成右腿,他帶著偏見說“你看你這樣子,我命令你向著光走,你倒好,又是輟學,又是不知所蹤。”
“沒有我管你,我真怕你這種人以后會危害社會”
這話說得就有點難聽了。
沈嶠青應激反應地強烈反駁“不會的你不讓我那樣,我就不會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