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時。
第一次被周念親吻,聽見周念說喜歡他,沈嶠青不由地動了妄念,覺得自己或許也有資格去被周念所擁有。
至今他都在后悔。
現在他不這樣認為了。
他只想做一個“幽靈”一樣的角色,陪在周念的周圍,不近不遠的距離,注視著他,傾其所有,為周念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然后,看著周念與一個好人結婚,也許還會有孩子,那他就一并照顧周念的孩子,讓他永遠活在一個光明幸福的世界。
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他想。
以前他也是這么想的,他不認為自己配得上周念,卻因為那一線逾矩的奢望而差點把周念拖了下來。
他在一個黑暗混亂的世界長大,他沒意識到自己所做的可能會害了周念。
周念是他的小神明,就該一直高高在上,被光明所籠罩。
只要看到周念過得好,他就也有繼續追逐生活的勇氣了。
周念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沈嶠青,我就是想親你。”
這算什么理由
根本說不過去。
沈嶠青有時覺得周念長大了,不再那么天真了,有時又覺得他還是那個帶點孩子氣的少年。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那洪水滔天。
沈嶠青氣得咬緊牙關,他注視著周念,故意不再掩飾,作出兇狠暴戾的目光,緩慢地俯身下去,靠近周念。
似一只猛獸,亮出爪牙,像是嚇走在自己身邊蹦來跳去、無法無天的貓咪,讓它知道自己隨時可以把他撕碎。
然而,周念一點都不怕。
靜靜地看著他,甚至還忍不住抖了下眉毛,輕輕笑了一聲。
這聲笑如火星扔進了汽油桶。
沈嶠青腦子里的理智全炸掉了,他吻住周念,不是周念那種淺吻,而是深吻,像要把他拆吞入腹般的深吻。
大抵周念沒想到他會這么做,完全沒有防備,被他一舉攻入。
周念在他懷里扭了扭,想推開他。
沈嶠青貼身而上,壓住,一只手攬在他的后腰,一只手捏住周念的脖子,大拇指在他的腺體旁邊輕輕地捏了一下,周念一下子軟了下來。
這個吻熾熱、混亂而絕望。
沈嶠青認定要嚇走周念,完全沒有克制,他像是要把壓抑了這么多年的所有愛意一口氣都發泄出來。
從未有過的強制了周念幾分鐘。
把人按在自己懷里,親了又親。
周念起初還不情愿地反抗兩下,他不喜歡深吻,以前就沒深吻過,嫌棄不衛生。但親上了頭,他漸漸覺得身體跟要融化了似的發熱,沈嶠青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他的后頸,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滋啦滋啦地躥來竄去,酥酥麻麻,有點不舒服,但又不能說難受。
很奇妙的感覺。
他從未體驗過,覺得不習慣,又想要再試了試。
而且他好勝心那么強,他不想輸給沈嶠青。
雙手不知不覺地抱住了沈嶠青。
兩人相擁著,如要把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說不上究竟是誰融化了誰。
臉貼著臉。
相擁著發熱喘息。
吃了抑制藥,信息素也不匹配,但還是從頭到腳都在燥熱。
親得都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兩個人才暫時分開,臉紅心跳,想看看彼此,又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