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青很是難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念雙手插在兜里,說“不要隨便搬家,不然我會找不到你的。”
沈嶠青慍怒又無奈“嗯”
周念說“答應我幾件事。”
沈嶠青問“什么”
周念一件一件細數“不許搬家,不許變壞,不許輟學。”
沈嶠青都答應下來。
說完。
周念就瀟瀟灑灑、心情舒暢地離開,他的背影看上去都十分快樂。
沈嶠青還是默默地跟著他到門口,找了個窗口,看到周念在街邊安全上車,他輕聲說“生日快樂,周念,生日快樂。”
他甚至不敢當著周念的面說。
以前的每一年他都沒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周念面前,為他慶祝生日。
十七歲那年是唯一一次,卻引發了一系列案子,是他的錯。
直到出租車完全看不見了,他才折返回家。
一打開門,沈嶠青就看到地上亂七八糟丟了一堆團成一團、用過的衛生紙。
就如他們的關系一樣。
兜兜轉轉。
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又好像不太一樣。
要是周念只把他當成個玩物反而叫他安心,繼續做一只供之取樂的東西。他愿將自己獻祭給心愛的神明。
挺好。反而讓他安心。
他是不配做周念的戀人的。
周念還是緊急去了聶巍家一趟。
聶巍早回家了,樂高已經拼了一部分,周念馬上拍了照片,打算到時候拿回家交差用,聶巍對他相當無語“你跟沈嶠青都談了什么對了,他還上學嗎”
周念哼了一聲,胸有成竹地說“他敢不上學”
聶巍沒說什么。
周念又說“借你家浴室用一下行嗎”
聶巍當然不會不答應。
沾了一身信息素,不洗個澡,回家被三個aha一聞就聞出來了。
正好今天他為了喬裝改扮帶了一身衣服。
被冷水一沖,周念的腦袋終于清醒了一些。
他今天不是被媒體拍到了嗎他怕家里人在看新聞,從照片里把他認出來。
他在吹頭發的時候一邊搜了一下新聞。
但沒搜到,居然完全沒有跟他相關的照片。這很詭異,像是刻意地篩除出去了。
如此,周念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這是沈之絮做的,不過這是后話,現在暫且按下不提。
回家的路上。
周念又想到沈嶠青,想到他們今天做了一些稍微過火的事情。
但他并不討厭。
以前他總是害怕去做個大人,臨到頭了,發現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周家派司機過來把周念接回家。
闔家等待他一個,跟先前每一年一樣,爸媽哥哥聚在一起,祝福他又長大一歲。
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