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灰被醫生宣布說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后,顧雯甜這才離開病房,走出去轉而詢問起了其他幾個隊友的情況。
當初那個老大就連死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那個廠房就是他們最后的遮蔽所,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被人給發現,明明他們留下了不少錯誤的信息。
正是因為對這個地方太自信,所以他連車子都沒有準備,只等著那些人離開后他們再走。。
看見那些人準確無誤來到了這個地方的時候,老大甚至懷疑是不是他們中間出現了臥底
到了那個地方后,實在是沒有地方再逃,所以才想到拿一個人做威脅。
當時在威脅的時候他想的很好,有誰不怕死呢利用死亡作威脅,絕大多數人都會妥協。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怕死,就算死也要帶著他一起。
謝回這一次傷勢非常嚴重,再加上他已經跟著顧雯甜在一起執行了整整四年的任務,受傷了許多次。
醫生在手術結束后,跟顧雯甜說的很清楚,以后這一只犬,恐怕再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跟著她一起并肩作戰了。
傷到了骨頭,無法再繼續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也沒有辦法再執行高強度的任務。
犬的職業生涯本來就很短,更何況像是灰灰這樣跟著顧雯甜一起,已經執行了很多次任務的犬。
顧雯甜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長時間,整整一夜都沒有辦法合眼。
對于她來說,灰灰的意義并不僅僅是簡單的戰友,是他陪著自己一起從當初什么都不懂走到了現在。
自己在職業生涯里每一件事,似乎都有灰灰的參與,她也總算是明白為什么父親為數不多的照片里,幾乎都有那只犬的出現。
她也一樣,每次合照都會拉著灰灰一起,看見灰灰被迫營業時強顏歡笑,齜牙咧嘴的樣子就很滿足。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顧雯甜能夠理解灰灰在到了時間后需要退役,卻還是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灰灰啊,以后你說你如果退役了,領養你的主人,會不會嫌棄你脾氣臭會不會嫌棄你吃的多”
趴在那里輸液的謝回,在聽見他大閨女說的這些話時,如果不是因為怕針扎到自己,絕對要蹦起來好好跟閨女理論一下。
他脾氣哪里臭了他脾氣這不是挺好呢嗎吃得多這一點他倒是不否認,但是憑借他在職業生涯里這么出色的表現,退休金還不夠他一只犬吃
顧雯甜看出了灰灰的憤怒后,反倒是勾唇笑了笑。
這樣也好,犬的生命要比人類短暫很多,他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危險,倒不如好好退休養老。
顧雯甜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灰灰的爪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鼻腔的酸澀。
也難為灰灰了,他母親跟著自己父親一起,他又要跟著自己,四只爪子上基本上都有傷疤。
謝回察覺到這大閨女又想哭,急忙用自己沒扎針的爪子過去想幫她擦一下眼淚。
這有什么好哭的啊,傷疤什么的既然已經長好了,那他就是不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