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時,皇后眸中多了些諷刺。
“母后,兒臣一直在想,何不”
昨日夜里,謝回就有這個念頭了,如今的主動權還掌握在他的手上,完全沒有必要去委曲求全,這也是委托者的想法。
皇后的食指抵在唇側,沖著自己兒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今尚且在皇宮之中,提起這個不便。
“算算你也有些日子未曾見過你外祖父了,不如去瞧瞧他。”
謝回之所以跟皇后提起這件事情,還是想過來試探一下皇后的意思。
畢竟對于皇后來說,到底是多年的恩愛夫妻,而且看委托者之前的那個架勢,對這個母親的感情也不淺。
如今看到皇后并沒有要阻攔自己的打算,也算是松了口氣,起身對著皇后行了一禮。
“母后,兒臣告退。”
剛踏出宮門,呂侍衛就迎了上來,開口道
“六皇子的貼身侍衛來找殿下,問您什么時候可有時間入府一敘。”
“不去,沒時間。”
謝回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上了馬車,緊接著吩咐車夫去他外祖父的府上。
歸根究底,委托者之所以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只是因為他不夠狠。
明明手上握著一把好牌,卻偏偏被他打得稀爛。
就他外祖父在世家中,算是最厲害的那個。在兩個完全不同的皇權更替中得以保全,也全部是因為謝家費心籌謀。
如今的陛下之所以這般忌憚世家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們手上所掌握著的權力太多,底蘊太厚。
而且這些世家一個個清高自傲,只相信謝家的話,而不聽陛下的話。
偏偏皇上對這些世家還沒什么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太子殿下來了”
守門的侍衛在看見這一幕之后,急忙吩咐人去稟告老爺。
謝老爺在聽見人通傳后,放下手中的筆,吩咐下人把剛寫好的字晾一下,急忙就往外走。
一般為君者的名諱,臣民都要避諱。
如今陛下姓謝,而他們家也姓謝,這個姓氏不僅得以保留,陛下還未曾露出過絲毫的不滿。
謝老爺看出太子殿下面上露出的嚴肅,帶著他去了湖心亭,未留下一人伺候,聽完謝回的來意后,他出聲道
“老夫之前還以為,殿下并無此意。”
“外祖父,實不相瞞,孤之前的確如此。”
謝回在謝老爺的面前,很干脆的承認了。
委托者在朝政之事上,大多都能夠理得清清楚楚,但偏偏在感情上容易犯糊涂,心中惦記著父皇曾經親自教導他的種種。
后來,更是敗在了優柔寡斷上。
“那如今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讓殿下改變了心意”
謝老爺并沒有因為太子的三言兩語就信了他的話,甚至有那么一瞬間還在懷疑這是陛下的陰謀。
“之前孤發現,父皇似乎格外偏愛六弟,而且在宮中也時常因為六弟的生母嫻妃而委屈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