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軒身為一派之主,還有許多事務要忙,沒法全程跟著他,便派了大弟子靳易來供風辭使喚。
昨日便是靳易領風辭進入山莊,這年輕人本就待人有禮,今日見了蕭承軒對風辭的態度后,更是將風辭奉為上賓,處處搶著干活,不敢讓他勞累。
風辭索性偷個懶,使喚他替自己做事。
閑的沒事還與他閑聊兩句“你家小師叔身體如何了”
問話時靳易正在給一處機關人偶添加靈力樞紐,聽言動作稍頓了頓,眼神暗下來“莊主昨晚已經連夜將他送走了。”
風辭一怔。
他知道昨晚那蕭小公子是跪得昏厥過去,那么,蕭承軒顯然是在對方昏睡時將人送走的。
那位蕭莊主,雖然口中說著要替修真界肅清禍害,但實際上,早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所以才會堅持要將唯一的親人送走。
不只是他。
風辭抬眼望去。
如今的折劍山莊各處,弟子們各司其職,神情認真專注。可留在這里的每一個人,又有哪一個,沒有做好赴死的準備呢
風辭閉了閉眼,低聲道;“別擔心。”
靳易轉頭看向他“您說什么”
“我說,別擔心。”風辭道,“你們會再見面的。”
而且不會太久。
風辭原本以為,他把裴千越關在屋中,對方多半又會和他鬧脾氣,亦或者偷偷跑出來黏他。
可是都沒有。
接下來的好幾日,裴千越每日都乖乖留在屋子里,乖得不像話。
這幾日風辭忙于折劍山莊的戰前準備,每日早出晚歸,可不管何時回來,總能第一時間喝上裴千越親手泡的茶,再享受一番來自閬風城主的貼身伺候。
讓風辭平白感受了一把金屋藏嬌的樂趣。
當然,如果什么都不求,那就不是裴千越了。
“好了,我給你變還不成嗎”風辭被他鬧得沒辦法,口中默念法訣,身體重新浮起淡金色的光芒。
自從知道風辭能夠短時間變回原身后,每日纏著風辭讓他變回去,便成為了裴千越近來最大的樂趣。
“我這樣變很累的。”模樣清俊的青年倚在裴千越懷里,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他在外頭忙碌了一天,回來還要滿足裴千越這獨特的愛好,實在是很勞累。
裴千越沒說話。
他從身后摟著風辭的腰身,手掌摸索到對方的手腕,給他徐徐渡進靈力。
想讓他多保持一會兒。
風辭翻了個身,在裴千越懷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覺得你根本不是看上了我。”風辭閉著眼,輕笑,“你喜歡的明明是我這具肉身。”
裴千越攬著風辭手臂的手驟然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
“不是。”裴千越輕輕道,“我分得清。”
風辭“你說什么”
此時天色已晚,風辭腦中困倦,還要分出精力滿足裴千越,腦子已經不太清醒。
裴千越輕聲開口,也不知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我說,我分得清。”
“好好好,你分得清。”風辭并未在意,他打了個哈欠,“得趕緊把那破肉身弄回來,總是這樣真麻煩。”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我要睡了,你不許趁我睡著亂碰,否則下次不給你了。”
裴千越把頭埋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才極其眷戀地小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