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口桌上的人除了予二奶奶之外,臉色都變了變,予四姑和予興有些幸災樂禍,予松驚訝了一瞬,予二伯則著是擔憂的她,又轉頭看了向予二奶奶。
可予二奶奶卻仿佛的沒聽到一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予安。
予爭說的這話實在是太忽視予安了,平常人家都說乾元主外,就算是姬邵康該謝柳淮絮也應當是一起敬兩人這杯酒,怎么也不能淡淡只敬柳淮絮一人。
予二奶奶沒開口就是想看看予安到底是如何應對。
姬邵康這邊舉起一杯酒敬過來,眼神帶著藏不住的情誼溫和的出聲“年少時多虧了予大奶奶和柳娘子的照顧,不然邵康哪會有如今,予大奶奶雖不在了但邵康依然感念,今日借著曹家喜事,便敬柳娘子一杯”
“姬兄且慢”
姬邵康的話還沒說話,就聽到予安開口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姬邵康對視了一眼,而后把柳淮絮身邊的酒杯拿了起來,又一手攬著柳淮絮的肩膀。
剛才予爭的話說的有理有據,柳淮絮一時間也不知道怎樣拒絕,好在予安開口了,柳淮絮身體一放松,回頭對予安笑了笑,予安也勾了勾唇。
姬邵康卻因為兩人對視微笑的樣子僵了僵,但又很快的調整了過來,剛想開口質問予安為何如此不懂禮數,卻又因為予安的舉動皺起了眉。
原來予安說完這話后就再沒看他,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柳淮絮的身上,頗有責怪意味的說“娘子你身體不適,不能飲酒的。”
柳淮絮哪里有什么身體不適看到予安眼底的笑容便知道這是予安故意說的,便也應了聲“是我忘記了”
這一聲溫柔到極致,再配上柳淮絮乖順又親昵的動作,姬邵康看的臉色大變。
其實這一招算不得多高明,但予安想來想去,知道予爭和姬邵康不過就是覺得她跟柳淮絮對感情不好才這么肆無忌憚的。
“姬兄,我家娘子身子不適,這杯酒由我來替,你不介意吧”予安說完一飲而盡,還倒著杯子讓姬邵康看了一眼,姬邵康面色不顯,但心里早也翻江倒海。
說介意那不懂禮數的人就是他了,只好硬著頭皮跟予安喝過這杯酒,坐下的時候臉色依然不是那么好看,甚至還有些隱隱責怪予爭。
予爭也沒想到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化這么大,她只是聽說予安如今在縣城的小買賣做的不錯,柳淮絮也過去幫忙了,她還以為只是柳淮絮還像從前似的,只是一心想幫著予安罷了,可看到兩人舉止親密自然,定然不是她從前想的那樣了。
她心里也有些懊悔,雖說她想讓予安過的不舒坦些才故意慫恿姬邵康的,但若是兩人關系如此,她的主意想來也意義不大。
弄不好,還會讓人看出她不懷好意,以后還是別做這些無用功的好。
予爭想完這些,才注意到一股視線一聲注視著她,等她抬眼看去正好對上了予二奶奶凌厲的眼神,她心里有些發虛,但面色依舊平常對著二奶奶笑了笑。
借著誰都沒說太多的話,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沉悶了下來,直到曹彪帶著石君過來才打破的。
“君兒來,來見過予家二奶奶”曹琯成婚曹彪顯然很高興,喝的臉頰都紅了,操著豪邁的嗓子跟石君介紹著
石君平日就在村里,予二奶奶雖不常出門,但予家的人也見過不少,一一打過招呼之后,又喝了幾杯酒曹彪才帶著石君離開。
敬過酒宴席也差不多要散了,予二伯攙著予二奶奶起身,臨走時予二奶奶卻轉過了頭看向予安,詢問道“安兒明日走還是今日走”
予安恭敬的回應道“明日走。”
“那明日晌午時,來你二伯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