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栗清早走,送她的人已經圍在了集市路口停的馬車邊。
這馬車是予安提前就租好的,車夫也算是老熟人了,搬行李的時候也搭了把手。
等行李都搬好了,予栗也該走了。
“出門在外自己多加小心,記得常寄書信。”
昨晚被柳淮絮吐槽她想一個老母親之后,予安從震驚不解,到釋然。
像就像吧,誰讓她確實有些憂心予栗呢。
“我知道的,長姐。”予栗乖巧的應了一聲,予安也不再多說了。
予栗這是出遠門,想跟她說話的人不少。
武大謝方等人七七八八的說了一會兒后,就剩下柳淮絮和武秋秋還沒出聲。
最后說話的功夫肯定是要留給武秋秋的,柳淮絮向前走了一步,只是輕輕的摸了摸予栗的頭發,淺笑著說“照顧好自己。”
予栗點了點頭,柳淮絮也不再多言,退回到予安的身邊,讓武秋秋過去跟予栗好好說說話。
剛走到予安的身邊,柳淮絮的手就被牽住,予安朝她笑了笑說道“昨日還說我像個老母親,難道你就不是昨晚一夜都沒睡好”
柳淮絮聞言,垂了垂眸,沒應聲。
因為予安說的沒錯,昨夜她是翻來覆去的沒睡好,她還以為予安早早便睡了,原來她都知道。
兩人對予栗的那份操心,都差不多。
送走了予栗,幾人的生活還是一切照舊,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武秋秋了。
予栗走了,武秋秋自然是回到了炭火鍋這邊,每日跟著武大和周芳一起同進同出,干活也認真,就是笑容少了不少。
一晃月余,這天予安收到了予栗寄來的兩封書信。
一封是給予安和柳淮絮的,另一封是給武秋秋的。
武秋秋的那封信被她收了起來,說是等回家再去看。
予安卻是直接把書信打開跟柳淮絮兩人一起看,等看完了又笑瞇瞇的看向盯著她的武秋秋,把信里的內容告訴了她。
“予栗說一路安好,已經到了江之書院,還說要爭取書院中貢生的名額。”
一聽是予栗可能會選入貢生,幾人都有些高興,最為歡脫的還是武秋秋,逮著柳淮絮便問“那予栗豈不是和那個姬邵康一樣了,今年便可參加秋闈”
本以為會得到肯定答復,沒想到柳淮絮卻是搖了搖頭,武秋秋不解,剛想問她,柳淮絮卻答道“江之縣屬京畿,與濟源縣不同,屬京畿的貢生可直接入國子監。”
柳淮絮答完,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帶著些詫異。
詫異柳淮絮怎么會知道。
不過旁人只是看著她,予安卻是問了出來“淮絮,你怎么那么清楚”
柳淮絮抿抿嘴,被這么多人盯著讓她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應道“少時曾聽予老夫人和父親說過”
這父親,自然就是予安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