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翰看了一眼已經站到門口的薛靖已經跟幾位商戶說完話了,便著急的打斷她的話“不管她們是去哪了,回來時你告訴她們一聲,北邊要打仗了。”
“什什么”
打仗兩個字武秋秋聽清楚了,但仍然是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多年來大敏少有戰事,百姓安居樂業,就連武榮那一輩都沒經歷過戰事,打仗之事著實是離武秋秋太遠,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
薛翰見她這副表情也抿了抿嘴,表情凝重。
因為她剛才聽到母親和幾位商戶在聊天時也是震驚不已,要不是怕被母親訓斥,估摸著他也跟武秋秋現在這表情沒什么分別。
這事是在剛才遇到予安之后聽說的,本想著下樓時找個機會告訴予安的,畢竟柳淮絮是她的表姐,她自然是多一分憂心,結果卻沒想她先一步走了,便只能跟武秋秋說這事了。
武秋秋定了定了神又問了他一遍“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不過我沒時間跟你細說了,你千萬要告訴予安姐她們一聲,我就先走了。”
說完薛翰便扭了頭往門口走去,他再不去母親身邊,估摸著母親便要親自過來找他了。
薛靖是個好母親,只是對他極為嚴厲。
他大姐薛韻是中庸,往后是要找贅婿的,薛家的家業都交由他大姐來打理。
而他,是薛靖培養多年要走仕途這條路的。
薛韻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從小被母親抱在懷里長大,聰明又乖巧。
而他,用薛靖的話說就是頑劣不堪,薛靖更是恨不得日日把他栓在褲腰帶上,稍有不滿便是一頓訓斥。
是以,薛翰對自己的母親也是又愛又怕。
他出去時,母親已經跟人談完話了,正在門口等著他。
“說完了”
薛翰低頭,小聲的回答“說完了。”
“那走吧,去縣衙。”
“是。”
予安和柳淮絮去縣衙找周玉湖倒是沒什么事,只是上次臨走時周玉湖說過若是她要來巡店,便去縣衙找她敘舊。
這次過來周玉湖定然會知曉,予安若是不去一趟怕是會落人口舌。
說到底,她就是個小商人,周玉湖作為縣令都與她有結交之意,她哪里好意思不過去呢
兩人回了趟客棧,把在臨陽準備好的賀禮,還有在慶海縣買的一堆小玩意都帶了上去,便往江之縣衙趕去。
因著上回來過幾次,門口的衙役也算是認識她們了,等她們走到門口還沒開口,衙役便說去通報一聲,讓予安和柳淮絮稍等片刻。
衙役前腳剛走,予安和柳淮絮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兩人聞聲看去,瞧見一身穿湖藍色的圓領窄袖袍,胸前一層衣襟自然下垂,腰間佩戴著七環蹀躞帶的蕭錦昭。
予安自然認得蕭錦昭的,讓柳淮絮雖是不認得,但她也記得上次在縣衙門口見過此人,周玉湖叫她六王爺。
蕭錦昭利落下馬,快步往予安面前走,予安也拉著柳淮絮也往前走了兩步,可還沒等她開口,蕭錦昭倒是先笑著說話了。
“予乾元,江之縣一別已有數月,不知近來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