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打仗兩字,腦海里竟然浮現起了尸橫遍野的場景,好像親身經歷過似的,渾身哆嗦了一下。
予安正準備跟武秋秋說話,卻感覺到手臂很疼,不似柳淮絮平時里的力氣,轉頭一看卻見柳淮絮臉上竟然毫無血色。
“怎么了淮絮,你怎么了”
武秋秋的視線也看了過來,跟予安一樣喊著柳淮絮的名字。
被兩人夾在中間,柳淮絮漸漸回了神,懵懂的看向兩人,問道“怎么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聽到予安直皺眉,攬著她的肩膀問道“不舒服嗎”
柳淮絮搖搖頭,但臉色依舊蒼白。
予安不放心,打算帶著柳淮絮回去休息,跟武秋秋說有事明日再說。
武秋秋點點頭,看著兩人走遠。
回到客棧,柳淮絮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予安點了飯菜上樓柳淮絮愣是一口沒動,坐在床上眼神發直。
予安不明白柳淮絮突然是怎么了,也沒心情吃飯,爬上車想跟柳淮絮說說話,可她剛一坐下,柳淮絮就像受驚一樣,躲開了她。
予安不解“淮絮,到底怎么了”
柳淮絮抬眼開頭,無助的咬了咬唇,低聲說道“我我不知道。”
自從武秋秋說了打仗兩字開始,柳淮絮的腦中就一直浮現著那些駭人的場景。
除了尸痕遍野之外,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
哭泣,叫喊,還有血腥。
柳淮絮覺得詫異,又覺得恐怖。
“予安”
“我害怕”
柳淮絮的頭一直垂著,予安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聽出來,說出這兩句話的柳淮絮帶著哭腔。
予安伸出手想要去抱住柳淮絮,但又想到剛才柳淮絮躲開的拿一下,只好慢慢的蹭到她的身邊,先是碰了噴她的肩膀,又碰了碰她的手臂。
這次柳淮絮沒躲開。
予安膽子大了一些,把人慢慢的摟緊了懷里。
親吻著她的發絲。
大概猜到柳淮絮是因為打仗而害怕,釋放出淡淡的信香安撫著她的情緒,嘴上還不停的說著“不怕,北境打仗離臨陽遠著呢,不怕的,不怕的。”
柳淮絮不確定自己怕的是什么,但予安的安撫很有效。
她把自己縮進予安的懷里,聞著她的信香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姿勢維持了有一會兒,直到予安確定柳淮絮睡著了之后才慢慢的抽身,把柳淮絮放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想要下去把油燈吹滅。
可剛一起身,就被柳淮絮拽住的手臂。
她回頭看去時,柳淮絮緊皺著眉,剛剛恢復的臉色又蒼白了起來,不停地囈語“娘親不怕,娘親不怕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