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小聲的說“你不想說,就不說了”
說話時,予安沒看薛靖,但是明顯感覺到對面的人坐直了身子,有些關切的看過來。
柳淮絮正盯著薛靖,自然是都看在眼里,又像予安小幅度的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然后轉過身看向薛靖,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娘親,是生病去世的”她說完看到薛靖捏緊了拳頭,抿抿嘴又看向予安說道“小時候娘親帶著我四處流浪,后來到了臨陽縣被予老夫人,也就是予安的祖母收留,沒過多久娘親病重便撒手人寰。”
“至于更多的,我倒是不清楚了,畢竟那個時候的我太小了。”
柳淮絮調整了情緒,說出這些的時候還算平淡,可薛靖聽完卻是怎么也平靜不了。
四處流浪這幾個字,就好像扎在她的心里一樣。
她想起昨日江祁眉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又結合柳淮絮所說的話,多半就是真的了。
想到薛晴曾遭受那么多的苦楚,薛靖眼眶又紅了,剛才因為薛翰在而強忍的淚終究是掉了下來。
薛靖哭的時候,予安心里也開始不是滋味。
要說她原本沒什么親人時還感覺不出來,可如今有了予栗這個妹妹,想到她要是與自己失散多年,等找到有關系的人時經歷跟薛靖一樣的事
她撇撇嘴,想著肯定是比薛靖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況是當事人了。
薛靖哭了有一會兒,終于平復了下來。
她的長相本就比一般的女乾元柔美幾分,此時紅著眼圈的樣子更是跟柳淮絮印象中的娘親重合了幾分,本是沒太大感覺只冷眼看著薛靖痛哭的柳淮絮此刻有了幾分動容。
甚至更能理解了些,姨母這個身份帶給她微末親情。
柳淮絮深吸了一口氣,生硬的開口“娘親也去世多年,您”本是想著安慰一下薛靖的情緒,可她說道娘親和去世幾個字時,薛靖表情又開始悲切了起來。
這次的薛靖哭的比剛才還要兇,一邊哭還一邊跟柳淮絮懺悔“怪我,都怪我,當年晴兒要回來省親,可那時我惹了禍父親正在為我善后,便沒讓晴兒回來,后來家中出事,父親被貶,聽說晴兒失蹤的事情母親又一病不起若是晴兒回了家就算是一起去了慶海縣也不至于”
薛靖陷入痛苦的回憶當中,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后語,柳淮絮看在眼里也有些不忍。
她能感受的到,薛靖對娘親的疼惜和愧疚。
當初的事到底是如何,柳淮絮也是好奇的,還有她那日做的夢。
說是夢,更想是記不得過往重演一遍。
她是好奇的,想問問薛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又打心眼里排斥。
她謹記著娘親的話,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而自己因著娘親的態度讓她不愿知道。
生怕事實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
薛靖抹了抹眼淚,這次是徹底哭的差不多了,看了看柳淮絮臉,有些欲言又止。
做了一番心里斗爭之后,輕喚了一聲“絮兒”
這一稱呼,柳淮絮睫毛微顫,手也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看向薛靖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一個聲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