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記憶中,不管是予老夫人,還是予二奶奶,或者是武榮等長輩叫她的名字都是淮絮,就連予安也是一直這樣叫她的,所以這聲音應該對她很陌生才對。
可現在聽著薛靖叫出來,卻覺得異常的熟悉。
薛靖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便解釋道“你乳名叫絮兒,如今是不是改名字姨母也不知道,所以”
“她叫柳淮絮,您叫她淮絮就成。”
柳淮絮一直沒什么反應,予安便接過了話茬。
薛靖的這聲絮兒叫的柳淮絮很是不自在,還不如直接告訴她柳淮絮的名字,下次別再那樣叫了。
她說完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多嘴,看了一眼柳淮絮,見她微微彎了一下眼睛,予安才放了心。
而薛靖聽到予安的話之后,低聲說了兩遍柳淮絮的名字,而后又開始懊惱,也坦白跟柳淮絮說起這么多年找人的事兒。
“怪不得我這些年一直找不到你娘親和你,我以為她還在人事四處打聽的都是她的名字,以為找到她自然就能找到你,你那時我又只知道乳名,便也沒有多想,要是直接找你,那說不定早就找到你了,臨陽縣離江之縣又不遠唉”
薛靖懊悔的直嘆氣,柳淮絮見了抿嘴也一聲不吭的。
薛靖一心想找到薛晴,又不曾想過妹妹會不在人世,依著找到妹妹便能找到外甥女的想法,也沒有任何的錯處可言。
薛靖表情沉重,但也知道這些事既然發生了也沒辦法補救,緩了緩又開口“從前的事,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淮絮若是想知道,姨母一定把那些都告訴你。”
自從薛靖的父親去世后,有些事她只跟江祁眉說過,就連薛韻和薛翰都不知情,薛靖也覺得那些事沒有說的必要。
而面對柳淮絮卻不一樣了,柳淮絮有權知道這一切,是以薛靖便問起她的想法來。
柳淮絮倒是有一瞬的動搖,可到底是搖了搖頭。
“娘親生前有留下話給我,不過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她沒提起過你,沒提起過薛家,甚至我還有個父親或者是母親她也沒提起過,她不愿意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想那肯定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娘親才不愿意讓我知道。”
“所以,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的身世的,至于薛老板聽了您說的話我大概知道了一些,娘親和我的遭遇也錯不在你,你無需自責。”
柳淮絮的這一席話讓薛靖有些無措,片刻后又擰著眉沉聲道“那時的事雖然不是全然怪我,但也確實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在,如今晴兒不在人世,你又不想知道關于那邊的關系,那作為你的姨母,我定然會護著你的。”
薛靖說完話又往四周看了看,點點頭說道“這鋪子是你們妻妻二人的,在江之縣也頗有名氣,若是還想再擴大些就包在姨母的身上,還有住處,你們可以搬到江之縣來,宅院也不用操心,在這江之縣往后姨母也好照應你們。”
她話音落下,還沒等柳淮絮有所反應,予安先開口了。
“這店鋪是我們妻妻二人努力開起來的,如今日子過的也算滋潤,便不牢您費心了。”
薛靖的想法予安大概猜到了些。
這么多年她覺得虧欠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如今正是想補償的,可予安卻覺得這樣十分不妥,這店鋪她注入的感情不少,雖然說是想一點一點壯大,可也不是這樣空手得來的。
而一旁的柳淮絮雖然一直沒開口但也贊同予安的想法。
猶豫了一瞬,柳淮絮有些不自然的叫道“姨母”
本來聽到予安拒絕的話臉色有些憂傷的薛靖,聽到柳淮絮這聲姨母眼睛一亮,神情有些激動,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柳淮絮先說話了“姨母,我知你是娘親的同胞姐妹,自然也該叫一聲姨母的,不過”
生怕柳淮絮也說出拒絕的話,薛靖有些著急的說道“淮絮這么多年你日子過的清苦,姨母只是想幫幫你,若是你不想在江之縣,那我這兩日便讓你姨娘把臨陽鋪子的地契都交給你”
薛靖越說越是激動,而柳淮絮的面容倒是平靜的,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的家在臨陽,就像予安所說,日子過的還算滋潤,往后若是來江之縣可以小聚,但姨母也有自己的生活,對我不必太過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