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暗罵著予安混蛋,過了一會兒又把手放在小腹上,收起哭聲低聲說道“你母親不是真的混蛋,她知道有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隨后眼神又飄忽起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予安過的自然不算好,除了第一日予爭拿出的饅頭之外后來的幾日里就沒再進過食。
山上的野菜野果予安都不認得,不敢亂吃,便只能以水度日。
予安倒不是不想離開,只是她第二日曾出去看過次,發現澤源村村口都被北朝的士兵堵著,憑借齊四湖交給她那書籍里越來的三腳貓功夫,根本就出不去,更別說還有個予爭了。
而且,臨陽縣城有沒有被占據她也完全不知道,就算跑出了澤源村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好。
予爭的后頸雖是不再流血了,但因為饑餓渾身無力,幾乎都是躺在石頭上。
所以予安為了保存體力除了去找水喝壓根就不敢有什么動作,只是時不時的念著柳淮絮,把她送給自己的那個荷包時不時的拿著手里。
這一日予安又虛了一些,賴在山洞里連水都沒去找。
閉著眼休息時,予安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連日的饑餓讓予安反應遲鈍,直到聽到尖銳的叫聲時才一臉警惕的看向洞外。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予安叫醒了予爭,讓她躲在石頭后面,她一個人守在洞口,就在準備拿著手里的木棍招呼過去,卻見從樹林里鉆出來兩人。
其中一個面色蒼白,身上的軟甲滲著血但衣服還算完好,兩一個神色倒是好些,可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掛爛了,明顯是在這樹林里走了太久。
予安看清楚兩人的長相,便把手里的木棍收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扶著那個身穿軟甲的人,又向另一個人問道“六王這是怎么了”
來的兩人正是六王和小齡子,此刻小齡子也認出了予安,一見到她便緊抓著予安的衣袖,懇求道“救救我們王爺”
小齡子也是有病亂投醫,予安哪里救的了蕭錦昭呢
她又不是齊四湖,有著高超的醫術。
沒辦法予安只能把人先帶到山洞里,又把火堆給支起來,讓蕭錦昭先烤烤火。
暖和起來之后,小齡子踉蹌著走到予安的身邊坐下,拿出一些干糧和野果遞給她。
瞧予安的樣子,小齡子就知道她餓了有幾天了,遞給她之后又讓她把東西也分給予爭一些。
然后又斷斷續續的跟予安聊起天來。
“六王身受重傷,勞煩予乾元照看,約摸個過幾日柳將軍便會尋來,到時請將六王交給他”
予安聽著這囑托眉頭皺的很深,怎么聽這話都不對勁,她抬頭剛想問是什么意思,便瞧見小齡子滿頭冷汗,臉色白的嚇人。
予安一驚,立馬坐起身來忙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中了箭。”
“本是想著帶著六王趕到臨陽去的,現下恐怕是不行了。”小齡子這一說話予安才注意到他左胸上,血跡在破爛的衣服上,剛才予安以為是在這樹林里穿梭被刮傷的,現下這么一看才看見藏在里面的箭頭。
小齡子虛弱的搖了搖頭,示意予安不礙事。
又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我已是強弩之末,一直吊著一口氣想把王爺帶到臨陽,也幸虧在此刻遇到了你。”小齡子說完又把視線放在蕭錦昭的身上說起了在戎城這事。
“開戰之后我軍勢如破竹,不久后京城傳來消息,太女與安武侯之女定下婚約,柳將軍作為安武侯長子即刻返京,皇命不可違,柳將軍便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