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而雜亂的稻田地里兩人身影一東一西,各自忙碌著,直到太陽快要下山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柳淮絮不說話,是因為沒話說。
而予安不說話,是因為心里生著悶氣,她在氣柳淮絮。
銀手鐲的事還沒等她回答,柳淮絮就又問她是不是那日在河邊遇到了崔寡婦。
予安從來不騙人,也沒覺得這事需要隱瞞,回答是,結果柳淮絮的臉就陰沉了下來“那還說銀手鐲跟你沒關系”
在她看來予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就是心虛。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想通了這些,予安也有些火氣,悶頭干活不想跟柳淮絮說話。
晚上兩人回到家之后誰也都沒吭聲,兩人分別拿了柴火燒火。
柴火燒的旺,把這一身的疲憊都去了不少,予安坐在小馬扎前靠著火,看著柳淮絮燒火做飯思緒開始游移。
其實,柳淮絮也沒什么大錯,就是態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是下午跟她說這些的話時候,柳淮絮明顯就是知道她會否認一樣,根本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后來一下午的時間她使勁了想了想,還是沒有任何關于銀鐲子的事,可見原主確實沒做過。
按照她風評差的那個程度來說,做出這樣的事也不稀奇,柳淮絮懷疑也是有道理的。
柳淮絮應該也是挺苦的。
想到來到這的第一天時見到的柳淮絮和現在的柳淮絮簡直判若兩人。
那天她穿著布料上好的白色襦裙,嘴唇紅暈薄而性感,盤著頭發,怎么看都是冷艷御姐那類的。
而現在予安偷偷的掃了一眼忙著做飯的柳淮絮,身上穿著淡綠色的麻布衣,頭發隨意的束著,還有那么一兩撮頭發貼在臉上。
予安心里突然就有些內疚。
今天不該跟柳淮絮發脾氣的。
可能是感受到目光,柳淮絮撩了下頭發回頭
對視的一瞬間,予安臉上一熱趕緊轉過頭去,這一回頭有些急,把燒了一半的柴火給踹了出來,火星直接飛到了她的鞋上。
整個人一激靈,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柳淮絮也被她嚇了一跳,低頭看過去發現她鞋上沾著火星趕緊拿水去澆滅。
一切塵埃落定之后,柳淮絮的仍然心有余悸,語氣有些嚴厲“燒柴火的時候注意一點。”
“哦,對不起。”這事是她不對,予安乖乖的低下頭認錯,再抬頭的時候發現柳淮絮的眼里好像有那么一絲柔軟。
怕是自己看錯,她又想看一眼,發現那抹柔軟不見了,柳淮絮又變的面無表情。
累了一天,柳淮絮隨意弄了些菜,不過給予安的飯仍然是精米,她自己吃的還是糙米。
這幾日吃飯的時候予安也注意到了,第一次問柳淮絮為什么吃糙米的時候,柳淮絮悶聲不說話,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后來幾次,矛安有心要跟柳淮絮換著吃,柳淮絮也是不肯,甚至還拿眼神呵斥她。
這次。
這次予安沒說話,也沒問柳淮絮要不要換,而是在吃飯之前把柳淮絮的飯跟自己的交換了一下。
可能是考慮她的飯量大,柳淮絮給她準備的碗要大上那么一些,予安把碗換完趕緊說道“我今天不餓,想少吃一點。”
柳淮絮冷冷看著她,張張嘴到底什么都沒說。
捧著飯碗,小口小口的吃。
誰不知道精米要比糙米好吃的多,柳淮絮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習慣使然,就算予安多么混賬,家里最好的東西還是要先給予安的。
精米她不是不饞,只是家里就這些,兩人頓頓都吃的話實在是奢侈。
冷不丁吃一次糙米的感覺還不賴,予安兩三口就吃完了,然后盯著柳淮絮。
柳淮絮被她盯的不自在,開口道“吃完了就回你的房間,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