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冬季漫長,一件棉襖穿這么久,肯定是要舊了的。
等下要去掃雪,予栗有些舍不得穿,舉了半天跟柳淮絮說“嫂子,我把棉襖先放回屋里,等一會兒出門穿。”
柳淮絮點點頭,予栗又笑了笑,把衣服放回去才拿著掃帚出去。
等予栗雪掃的差不多了,予安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了一會兒呆才從被窩里爬起來。
穿衣服的時候看到炕邊的新棉襖歪了下頭,面露疑惑,而后又恍然大悟。
哦,對。
去集市的時候柳淮絮買了新的棉襖。
藏藍色的,她還挺喜歡。
換上了新的棉襖,又穿好外衣,予安從屋里出去,正巧碰到掃完雪進屋的予栗。
“長姐,你睡醒了”
予安還有點迷瞪,聲音柔和的回應“嗯,醒了,要去掃雪。”
予栗笑的眼睛彎彎“長姐,我掃過雪了,一會兒該吃飯了。”
“哦。”
兩人對話結束,予栗還在一直笑,把予安給笑精神了。
心里琢磨著,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么可愛的妹妹,磋磨個什么勁
她家人緣分單薄,只有奶奶一人。
原主這一家人也算不少了。
都被她禍害個夠嗆,讓自己穿到這里來受這些冷眼。
幾日吃過飯后,就一起出發去了祠堂,族里的人大部分都到了,就剩下予二奶奶還有予二伯沒來,予安幾人找了個角落站著,可站了沒多久,予安就感受到了不少人的注視。
有的是看她,有的是看柳淮絮,還有予栗的。
反正就是被人看了遍。
予安沒搭理,柳淮絮和予栗也沒什么反應,沒一會兒的功夫予二伯攙著予二奶奶來了,這些人的目光才收回去。
予二奶奶站定,說了幾句話,就坐到了一邊,讓予二伯主事。
予二伯把予安叫到了身邊。
周圍的人多看了兩眼,被予二奶奶都瞪了回去。
這種祭祀活動予安是第一次參加,但多多少少跟后世的也都差不太多,予安跟在予二伯的身后,祭拜祖先,上香磕頭,然后一眾人又到予氏祖墳掃墓。
燒寒衣。
跪在予老夫人面前的時候,予安跪下磕頭,心中默念著“老夫人,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如今占了您孫女的身體”
好半響,說完了心中所想,予安站起身發現柳淮絮和予栗兩人都看著她。
怔了怔,知道兩人為什么這樣看著她,但她沒什么想要說的。
祭拜完老夫人,又來到了原主父母的墓前。
予安還是那樣,跪下默念著,等說完了話,予安算是松了一口氣。
心中的雜念也小了不少。
反正現在是她做主,往后怎么做都是她事,也不需要考慮什么。
予栗生母的墓就在原主父母墓的旁邊,從前每次祭拜的時候,予安都會訓斥予栗,說是小妾的墳墓等進祖墳就算不錯了,還想著祭拜
所以這次,予栗依舊是沒敢動,怯怯的看著予安。
此時的予安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所以就當做看不見的樣子走開了。
予栗心中詫異,看著予安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站在她身邊的柳淮絮,問道“嫂子,長姐這是”
“沒事的,你放心去給你娘燒寒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