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絮是跟著予大姑一起來的。
予二奶奶聽說了予安外出打工的消息之后,起初還是有些不相信的,但一個月過去了,一點予安不好的消息都沒聽到,甚至還在村子里聽說過那么幾句,予安在縣城做起了買賣,還算是不錯的樣子。
予安有上進心,予二奶奶非常的欣慰,但又一想到柳淮絮自己在家,也有點擔心。
她年紀大又是乾元,多去看柳淮絮怎么也不方便,予二伯和予松也不方便,予二嬸兒又畢竟差了一層,所以予大姑回娘家的時候,予二奶奶便跟她說了幾句,讓她沒什么事就去看看柳淮絮。
予大姑不在澤源村住,在隔壁的豐源村住,因著在村邊住離予安家倒是不遠。
予大姑聽了予二奶奶的話,便偶爾去那么一兩次,這次是快趕上年節了,想著叫上柳淮絮一起去辦些年貨。
予大姑溫順和善,這些年來柳淮絮對她印象向來不錯,又加上前些日子柳淮絮雨露期不穩定,予大姑來那么一兩趟讓柳淮絮對她更是心存感激。
她不是沒有心的一個人,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心里清楚。
就像對予老夫人,她尊敬又愛護。
兩人是坐著村邊的馬車一起去的,一路上有說有笑,予大姑沒提從前那些糟心的事兒,只是挑著她覺得的好事說“我聽說安兒在縣城做的小生意還挺火紅呢,大奶奶地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提起予安,柳淮絮淡淡笑了笑,應道“是予安確實有出息了。”
上次武秋秋帶來的消息,她是真心為了予安開心。
那股淡淡的委屈,后來也消散了不少。
想來也沒什么,那委屈只是孤獨的委屈,還有予安走了那么久,沒回來過一次的委屈。
從前日日需要她掛心時,沒少麻煩她。
可如今
柳淮絮閉了閉眼,想把這些情緒淡去,可予大姑還是注意到了這些。
從前予安不懂事,她沒勸過柳淮絮些什么,可如今予安懂事了,有些話予大姑覺得還是該說出來了。
下了馬車,她伸出手拉著著柳淮絮的手,動作溫和有禮,柳淮絮卻還是微微掙了下。
她不適應,非常不適應有人觸碰。
雨露期意識不清的時候還好,可一旦意識清醒,她的防備心就會很重。
可眼前的人是予大姑,動作溫和,表情和善,柳淮絮漸漸的消了那戒備,放松下來身體任由予大姑的手攥著。
雖說都是女性,但女坤澤的手感要比女乾元細軟的多。
女乾元君皮膚雖然也軟嫩,但骨骼硬朗一些,總是有些不一樣的。
看著柳淮絮適應下來,予大姑才開口“淮絮,你雨露期快到了吧,有些話大姑想跟你談一談。”
兩人邊走邊說,予大姑說話語氣也非常的舒緩,柳淮絮就算知道下面要說的話是什么,但還是沒打斷予大姑,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我都是坤澤,我清楚的知道坤澤的不公,并不只是這世道,還有身體上的原因,乾元君雖然也有雨露期,但不似坤澤這般難熬,尤其是還未被標記的坤澤,更是難上加難,不似乾元,標記與不標記的一點影響也沒有。”
“所以,淮絮,就算是為了自己著想,你也該軟化一些。”
“安兒固然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如今她改邪歸正,你也該給她些機會。”
道理都懂,可有些事不是那么輕易的就能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