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遲遲說不出來,予大姑見狀斥責道“平日忙就算了,過年哪有不回家的”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啊
柳淮絮她
予安的目光掃到了柳淮絮的位置,眼神一下就定住了。
隔著予大姑兩人對視著,很快,柳淮絮就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來,看向別處。
予安眼睛尖,瞧到了柳淮絮的耳尖泛著紅。
予大姑還等著予安說話,沒想到她卻越過自己往后看。
知道后面站著的是柳淮絮,予大姑也跟著看過去,同樣發現了柳淮絮的不正常。
這會兒的功夫,耳朵的紅暈下去了,但表情卻有那么幾分不自然。
予大姑見狀,也不再斥責予安,而是拉了她一把,給她往柳淮絮那邊湊,然后又說道“你們小兩口過年當然是要一起的,安兒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本來還猶豫的予安,這么一下是更說不出話來了。
柳淮絮也不說話。
兩人都別扭極了。
見兩人這樣,予大姑也不提兩人湊在一起的事兒了,而是提起了予二奶奶“安兒,你二奶奶還在家等著你回去呢,你要是過年不回家拜年,她老人家可是可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我”予安撓撓頭,剛開口說了個我字,又把予大姑給打斷了。
“你要是太忙就晚些回來,但再晚,年三十都要回家了,知道不”
柳淮絮還是默不作聲,也不敢在抬頭看予安,只是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直到予安說了句話,她才松了口氣。
從前再怎么樣,過年的時候予安都是在家過的,甚至過年予栗回家的時候還能給個好臉色,再往前還有予老夫人的時候更是熱鬧一些,予安會在予老夫人面前耍寶鬧笑話。
予老夫人不在,雖然冷清了些,但人還是全的。
所以剛才聽到予安對回家過年這事兒這么排斥,她心里也確實打著鼓。
問出來了,她現在心里也松快不少。
予安出來的太久,那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而且話也說的差不多,她便說要先回去了,讓兩人回去的路上小心,臨走的時候予大姑又囑咐了一遍“過年一定要回來。”
全程,柳淮絮依舊沒說什么話,可眼睛卻一直盯著予安看。
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住了。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予大姑注意到柳淮絮的手里拿了一個糖葫蘆,便問道“淮絮,這糖葫蘆是安兒給你買的嗎”
柳淮絮搖搖頭“不是”
予大姑撇撇嘴,罵道“這臭丫頭是真不會哄人,連個糖葫蘆都不給你買年輕的時候你大姑父每次都會買些小零嘴哄我開心呢。”
說完這些,予大姑又在心里補充了一句,怪不得這么久了還得不到媳婦的心
予大姑的語氣難得這么沖,柳淮絮轉過去看向她,拿著糖葫蘆解釋道“我是買完糖葫蘆遇到她的。”
想了想之前予安還給她買過兩次糖葫蘆,還有一次糖人,她又補充道“之前來集市,予安給我買過兩次糖葫蘆,還有一次糖人。”
予大姑聽了她的話,怔了怔,本來是怕柳淮絮心里不開心,她先替人說出來,沒想到
柳淮絮居然會替予安說話。
可又轉念一想,柳淮絮這人恐怕就是這樣的一個性格。
人的好與壞,她分的太清楚了。
予安曾經做出那么多傷害她的事兒,可她卻從沒徹底的放棄予安。
一方面是因為老夫人的情分,養育之恩大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