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洐的身子還是弱于常人,守歲到這時辰就不會讓他繼續下去。顧七月便跟容天洐各自回房歇息,余下之人除了管家和張嬸之外,則都留下來繼續守歲。
秉承早去早回的念頭,哪怕睡的有些晚,顧七月也早早的就起身。
早上吃的是糯米粉做外皮,里頭裹筍丁咸菜和肉為餡兒的湯團。這是南方的吃法,顧七月很是喜歡。只是糯米不好消化,容天洐平時都不允許她吃太多,唯有趁著逢年過節的時候借著機會多吃一些。
臨行前,顧七月順手裝上了一包金銀小花生。
容天洐輕笑“安國公府中,你我才是輩分最小的那一個。只有你收禮的份兒,還不至于讓你掏荷包。”
顧七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最近零花錢太多了,居然還考慮是不是要掏荷包給人發銀子”
容天洐“”總感覺自己好像被小姑娘給鄙視了。
兩人出門的時辰不算晚,不過到安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上門來過了。
下了馬車之時,正好與一行人走了個對面。
為首的那人看到容天洐之時,面色微微一僵。倒是他身邊的婦人眼前一亮,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想要上前攔著人說上幾句話。
容天洐面容冷淡,只牽著顧七月的手,視若無睹的進了安國公府的大門。
那婦人面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等人走遠后,低聲咒罵了幾句。
為首那人不耐煩的道“大過年的別成天罵罵咧咧的,晦氣你自己要湊上去找個沒臉,活該落你臉。”
婦人橫了他一眼“我那不是想著今時不同往日了嗎那小崽子又不是還在那小夫人手底下討生活,那時候當然不用搭理。現在他分家了,手里可是有原配和公主兩人留下來的嫁妝,那得是多大一筆銀子”
為首之人嗤笑一聲“就算能打好關系,人家能給你什么好處分你銀子”
婦人白了她一眼“那家里頭可就兩個小的,說是成親了分家,實際上不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能把日子過好到哪兒去若是我能跟他們搭上線,在過日子上多提點他們一些。到時候,能什么好處都沒有”
她壓低了嗓門“我可聽說那兩人的嫁妝里頭,多的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到時候能得個一樣兩樣的”
包括為首之人在內,除了尚且不知事的小娃娃之外,其余眾人都是呼吸猛然急促了一下。
倘若真能如此,那倒是件好事。
他們卻是不知,已經進了安國公府的顧七月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不舒服”容天洐見她垂目不言不語的樣子,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顧七月搖搖頭“今天鋪子都不開門。”
容天洐也就沒追問,配合她有些遺憾的道“忙忙叨叨一整年,可不就指望過年好生歇一歇。不過不少鋪子初三就會開了,到時候也能出來看看。”
顧七月聞言立刻道“那我們過了初三再去武安侯府。”
容天洐自無不應,倒是一旁領路的二管家嘴角抽了抽。
若是他沒會錯意的話,這位孫少夫人的意思,過了初三可逛街,然后順帶去武安侯府走一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