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月弄清楚來人是蔣家人后,摸摸鼻子,咔噠一下又把人的胳膊給按了回去。
作為蔣家分支年輕一輩最出色的蔣云薄捂著還生疼的手,整個人風中凌亂。
所以說,不愧是能當街掌摑蔣家四少夫人的勇士嗎
不過再想想從京城那邊打探到的消息,原本還以為有些夸大其詞,現在覺得那些本以為不屬實的消息,恐怕還都是真的。
這位長的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恐怕是個真猛士。
他的胳膊就是證據
容天洐只當沒瞧見他的震驚,將人帶到廚房坐下。
驛站只兩個能住的房間,外加一個廚房和一個洗澡間。他不可能將人嗲進自己和小姑娘的住處,能待客的也只有這廚房了。
蔣云薄太過震驚,何況本也是有求于人,自不會計較這一星半點的。
實際上比起蔣家本家的人來說,分支的人當真是很能拿得起也放得下身段了。何況蔣云薄出門行商的時候,有時候能有片瓦遮風擋雨就算是不錯了,他還真就不在意。
雖說地方簡陋,不過茶水還是有的。兩人本也正在煮茶,順手給蔣云薄倒了一杯。
蔣云薄也沒推辭,他跟容天洐也不是頭一次見面了,知道他的為人。他給的,他們只要坦坦蕩蕩的接受就好,別整那些虛偽客套的。
在容天洐這里,除了他背地里做的那些過于陰暗的事情,他并不想要顧七月知道之外,就沒有需要瞞著的事情。
蔣云薄之人的確會看眼色,只看容天洐并不攔著的姿態,就知道沒必要在顧七月跟前遮遮掩掩。
什么男主外女主內,從京中打聽來的消息中看,這兩位一個只負責吃吃喝喝做點小生意,另一個到了邊關都記得定好樣式讓人從京中送衣裳過來。
很顯然,這個規矩不適合這兩人。
蔣云薄便干干脆脆的將他們這些時日的部署跟容天洐說了。
他說的很是詳細,由此可見蔣家分支的人對雙方合作擺出的態度有多真誠。
容天洐并未直接表態,等蔣云薄說起之后的計劃之時,偶爾補充幾句,將原本還算縝密的計劃,變得更加通暢。
蔣云薄對容天洐也是真心的佩服,明明他才是更年長的那一個,但是對于容天洐的頭腦,他也是心悅誠服。
別說在容天洐的那個年紀,就是他現在明明應該比容天洐閱歷更豐富,可在這種大事上,他遠不及容天洐。
顧七月只安安靜靜的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蔣云薄足足說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才起身告辭。臨行前,忽然腳步一頓。
容天洐面色冷淡“還有事”
蔣云薄也不扭捏,問道“伯爺,您身邊的那位易護衛,可是易家人”
容天洐眼皮一掀“為何這么問”
蔣云薄干笑一聲,道“在下的舅舅原本跟過易家嫡幼子上過戰場,后來舅舅戰死,也是易家那位嫡幼子將在下舅舅的尸身送回來。那時候,在下見過那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