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空氣的水分含量似乎正在隨著向前走而逐漸增長，鼻端夠嗅到隱隱的潮濕氣味。
它將溫簡言安置在一張木頭椅子上，轉身向著房間的另外一端走去。
溫簡言趁機睜開雙，剛才的虛弱模樣經一掃而空，底一片清醒機敏。
伴隨著小丑的腳步聲，溫簡言感到身邊越來越安靜，自己似乎越來越深入其中。
很快，綠發小丑停了下來。
綠發小丑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嘎吱”
他現在似乎正身處一個偌大的馬戲團帳篷之中。
頭頂是紅白兩色的帳篷頂，身邊堆著各式各樣的雜物，骯臟的演出服，扭歪的獨輪車，奇怪的動物皮毛，高高堆的雜物上落滿灰塵。
“唔唔唔”
小丑奮力地掙扎著，半滿的杯子從手里墜落，在地上“啪嚓”一聲摔碎了。
它扭開了水龍頭，粘稠的液體流淌聲在空空蕩蕩的帳篷內響，似乎正在逐漸將杯子填滿。
突然，毫無預兆地，一條纖細的胳膊從背后伸了出來，然后惡狠狠地勒住了它的脖子
少年垂著，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深深的陰影，和手臂毒辣動作相反的，是他臉上始終平靜的表情。
終于，懷中的小丑不再掙扎了。
粘膩的猩紅液體四濺開來。
小丑抓撓著對方的手臂，兩條腿在地面上踢蹬著。
“咕嘟咕嘟。”
粘膩的液體流淌聲仍然蕩在帳篷內。
溫簡言松開手，后退兩步，任憑綠發小丑的身體順著自己的懷中滑下，躺在了地面之上。
他的力道克制的很好，保證對方會因為窒息陷入昏迷，而不會有命危險。
粘稠的深紅色液體覆蓋在白皙的指腹之上，看上去有種奇怪的粘膩質地。
他湊近嗅了嗅。
溫簡言走上前，將水龍頭擰住。
他抬手，用指尖蹭掉自己臉頰上被濺上的一點粘稠液體，然后對著燈光仔細觀察著。
溫簡言一怔，眸光驚異地凝視著指尖上的液體。
糖漿
甜的。
像是
她被灌的就是這種糖漿
還是說，綠發小丑看穿了自己的偽裝，所以沒有真實的液體
他記得莉莉絲說，感覺好像有往自己的嘴里灌了點什么，味蕾麻痹，黏在喉嚨和舌頭上的感覺分的粘稠惡心。
難道
溫簡言一怔，下意識地抬頭，向著水滴落下的方向看去。
紅白相間的帳篷頂看上去像是被浸濕了一樣，潮乎乎地向下滴落著粘稠的液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簡言總感覺那些色塊似乎在蠕動。
滴答，滴答。
水滴聲從頭頂落下。
溫簡言嗅到了空氣中濃重的潮濕氣味。
水分子像是緊緊貼在了皮膚上一般，帶來一種格外沉重的粘膩感，像是自己身體中的水分在緩緩向外滲出。
細細看去之后，溫簡言感到自己的脊背上的汗毛瞬間炸。
無是紅色還是白色，全都是由密密麻麻的卵構成的，它們緊緊地挨在一，像是某種稠密的液體，在溫簡言的頭頂緩慢地蠕動著，發出粘膩的水聲。
咕嘟咕嘟
“”
咕嘟咕嘟。
詭異的聲音在腳邊響，像是液體在空管子內流淌時發出的空洞聲響。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角度的問題，它的嘴巴扁扁地，一點點地張大，球狀的粉色舌頭藏在口腔深處“您渴了嗎”
它問。
溫簡言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的呼吸不由自地微微一窒。
只見本該昏過去的小丑靜靜地睜著，用一雙死灰色的瞳孔緊緊凝視著他，在黯淡的燈光下，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粘膩潮濕的質地。
一股強烈的，焦灼的干渴在喉嚨深處發酵。
強烈的，想要俯身下去舔舐水珠的在身體中醞釀。
咕嘟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