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陸三生瞥了一眼樓底那具摔得血肉模糊的尸體,滿目冰冷。
這個趙奇,死不足惜
如果不是恰逢自己出山,按照事情原本的發展,陸氏后裔陸媛媛必然會慘遭毒手,如果陸遠康等人拼死阻攔,以此惡少草菅人命的心性,搞不好整個陸家都得搭進去。
陸家的命劫,不止天道,還有人為
陸三生蹙起眉頭,走出了趙奇的辦公室。
十樓的臺階上,平臺上,幾百人被打得昏死了過去,偶爾還傳來幾聲疼得求爹告娘的痛哭聲。
幾百人的公司啊,怎么可以如此丑陋與貪婪
陸三生微微嘆息了一聲。
趙奇惡貫滿盈,屬于死有余辜那種,可手底下的人業障不算很深,回頭還能看到岸。
羅門清心訣
陸三生神色一動,突然想起了這種祛惡靜心的法訣。
這是幾百年前自己渡第七世佛皇的時候所得的神通,可以在一定范圍內教化惡人,回歸向善,而且頗有效力。
想到這里,陸三生單掌豎于胸前,一道暖融融的佛光從他掌心逸散而出。
“婆盧羯帝,無礙大悲”
佛光從巴掌大小,逐漸擴散。
須臾,一道巨大金色彌勒法相,在陸三生身后展現。
“能除一切苦,無上菩提心”
法相的神態莊嚴,寶光萬丈,雙手合十,金色嘴唇微微翕動。
整座十層大廈瞬間亮堂了起來,猶如雨后初晴,彷如道道陽光穿破了黎明的陰霾。
無數鳥兒翱翔天隙,晴陽當空,白云冉冉。
“我我在哪里,為什么這里這么多人。”
“我之前做了什么,我好后悔,好想哭一場”
原本昏睡的人紛紛揉著眼睛,緩緩站起,像極了剛啟靈智的幼童。
隨著法相漸漸隱去,有的人跪地不起,有的人慟哭不止,有的人歡喜得四處奔走。
這些人如今已被渡上了善橋,眼神已經清澈無比。
“小佛做得不錯,此咒若是廣泛傳開,確可以教化萬人。”
陸三生抿嘴一笑,欣慰無比。
清心訣一出,就連他的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想到這里,他踏步走上了十層樓最高的高臺,微笑著朗聲道“吾代替七世佛皇伽諦巡禮至此,從善不易,愿君珍惜。”
清朗的聲音,傳遍了大廈的每一處地方。
所有人睜大了眼睛向頭頂望去,只見最中心陽光鋪灑。
一道人影負手而立,站在最高點的高臺上,像極了一尊金色的塑像。
幾百人紛紛揉著眼睛,以為自己耳朵和眼睛同時出現了幻覺。
當他們再度睜眼時,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了金色的星光點點,如洗盡鉛華,沖刷著僅剩不多的余污。
眾人眼中熱淚盈眶,紛紛伏地跪拜著。
“是神仙”
“人在做,天在看,我們要好好生活,不然對不起仙人的眷顧”
“俺這就買兩百條鱷魚放生了去”
“你站住,做個人吧”
陸家大堂內。
陸媛媛悠悠醒了過來,眼眶哭得通紅。
鳳霓裳與陸媛清在一旁不斷安慰著她,情緒已經稍稍穩定下來了,至少已經沒有了之前哭得歇斯底里的模樣。
同時,兩女從陸媛媛斷斷續續的話語間,基本猜到了一些事情經過。
“不管是誰,別讓我抓到他非得掐死他不可”
陸媛清氣得磨著小虎牙,一副憤怒無比的樣子。
鳳霓裳也是眼眸冰寒。
她本就對都市充滿了敵意,如果不是跟著爺爺,她寧可去深山修煉,也不愿意入世。
越燈籠柳綠的地方,越是臭不可聞。
陸媛媛失落地搖著頭,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看到姐姐這個樣子,陸媛清更氣了,捋起衣袖就往陸遠康的屋里跑,要偷爺爺屋里的鎮宅劍,把那人找出來活活劈死算逑。
鳳霓裳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溫柔一笑,道“他已經過去了。”
陸媛清茫然地撓了撓頭。
反過來勸妹妹的陸媛媛,也被鳳霓裳不著邊際的話弄懵了,訝異道“他是誰”
陸媛清往四周撇了撇,依舊沒尋到老祖宗的身影,這才驚喜道“老祖宗出馬了,姐姐,你放下心就好,他無所不能的”
“老祖宗”
陸媛媛更加茫然了,一臉不解。
“老祖宗,就是剛才在院子里的那個大帥哥呀”
陸媛清聞言,笑嘻嘻地解釋了起來。
生怕姐姐不信,又說了起了這幾天科幻般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