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午在出去收拾菜園地時,她聽見了自己兒子閨女跟自己說的話。
壓根兒就不像是軒兒說的那樣,什么老太太只把銘銘一個孩子送去了學堂,而是將所有的孩子都帶著一起,甚至連自己的閨女都沒有落下。
讓吳夫子見過后,確定其他幾個孩子都沒有念書的那能耐。
她閨女還在跟她說,夫子讓他們背一樣東西時,她跟哥哥還有二叔家的哥哥一個字都沒記住,只有銘銘全部流利的記了下來。
老大家的媳婦這時候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心底卻在暗自慶幸著,還好她沒有想不開鬧的太難看。
如果說老太太只讓銘銘去,她一個當娘的自然能盼著孩子出息,覺得老太太偏心。
可老太太把孩子都帶了過去,只有銘銘一個人有那能耐,她除了埋怨兩句自家孩子不比人家聰明外,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話可說。
吃過飯后,老太太沒讓大兒媳做,而是讓老二家的去洗了碗。
自己抱著銘銘一起,去后院里將養著的雞鴨給關起來。
閑裕躺在床上,想著明日要做的事,無奈嘆了口氣,默默翻了個身,恰好銘銘也跑了回來,鉆到了他的懷里。
幾乎是下意識的,閑裕就伸手把他往旁邊推了推。
“爹爹”
看見這崽瞬間失落下來的模樣,閑裕皺著眉開口道
“去外頭瘋玩一身汗,臭烘烘的自己睡一邊去。”
“爹爹,我昨日才洗了澡,莫名不臭。”
說完后,銘銘還仔細聞了聞,確定自己真的一點都不臭,又想往自己爹爹懷里跑。
閑裕無奈把他給抱了過來,其實說臭也算不上,就是身上有些汗味。
“昨日不還是說什么,再也不想念書了嗎”
現在已經改變想法的崽,現在一聽爹爹提起這個就忍不住有些臉熱,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可是爹爹如果我不乖乖去念書的話,你就要把我帶下地,還要把我搓禿嚕皮。”
“哪里把你搓禿嚕皮了”
雖然昨天閑裕的確給他洗了個澡,但是他自認為還沒到那地步。
銘銘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強調道
“真的有。”
“乖乖去學堂里念書,爹就不搓你。”
等孩子睡著后,閑裕伸手拿了被子幫他把肚子給蓋好,盯著窗外的月亮,越想就越是覺得現在的這幅情形很難辦。
畢竟還沒分家,自己不管是干了什么,只要稍微用了一點東西,那老二家的就免不了一頓吵。
就有之前原主記憶里,老二家的夫妻兩做的那種惡心事,閑裕有一些能發家致富的點子,也不想帶著他們一起。
事情落在閑裕身上的時候,他也有可能因為太懶,就不跟他們計較。
可只要一跟自己家的崽相關,閑裕能記仇到自己死的那天。
睡著的銘銘依舊跟睡醒時一樣,想要往自己爹爹懷里擠,雙手牢牢攥著閑裕的衣服,低聲咕噥著兩句閑裕聽不清楚的話。
夜晚很安靜,只能聽見些許蟲子的叫聲響起,閑裕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自己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