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傳真過去了。”
“好,我去給裁判長也打個電話。”
“先吃飯吧。”
嚴新遠笑笑,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回辦公室邊干活邊吃吧。”
***
吃飯的時候簡常念一直偷偷去瞟謝拾安的背影,好幾次想跟她搭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應該也是很難過的吧,要不然剛剛做俯臥撐的時候就不會那么拼命了,比她們還多做了五十個,純粹是在發泄了。
簡常念吃完飯,回到了宿舍里,想了想,還是把鎖在柜子里的那盞蓮花燈拿了出來。
舍友看她有出門的意思“這么晚了,還不休息啊”
簡常念笑笑“嗯,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雖然不是同一個宿舍,但都在同一層樓上,簡常念對她的生活習慣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吧。
謝拾安會在每天訓練結束后再加練一個小時左右,回到宿舍會立馬去洗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點,應該能在浴池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等到她的。
浴池在一樓的水房旁邊,簡常念下樓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外面下雪了,北風呼呼刮著,雪粒子飄了進來落在了她身上。
簡常念往走廊里站了站,抱緊了胳膊,來回踱著步取暖。
等了不多時,身后傳來了腳步聲,簡常念回頭一看,謝拾安披散著長發,手里提著袋子,踩著拖鞋走了出來,從浴池里帶出來的霧氣將她的面容涂抹得模糊不清。
簡常念快步迎了上去“拾安。”
謝拾安頓住腳步,神色淡淡的。
“有什么事嗎”
“沒我就是想來跟你道個歉,我今天發揮的不好”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人冷冷打斷了。
“如果你是想來說這個的話,那就不必了,我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接下來我會打好我自己的比賽。”
少年雖然是在這么說的,可眼神里的東西騙不了人,輸了比賽的時候她分明是有一絲難過。
簡常念神色黯然,強笑了一下,把藏在背后的蓮花燈遞了出去。
“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但我想你能開心一點。”
謝拾安看清她手里的東西,一怔。
“你”
見她半天不接,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簡常念抓起她沒有拿東西的右手,塞進了她的掌心里。
“我本來是想等我們拿到冠軍的時候再給你一個驚喜的,但現在好像也”
簡常念笑笑,吸了吸鼻子,放開她的手。
“就祝你在個人項目中取得一個良好的成績吧。”
她說罷,就轉身離去。
謝拾安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這盞蓮花燈,不用去看背面的印章,爺爺做的東西,她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是真的,不是贗品。
少年人神色微動,嗓音有一絲顫抖。
“你你是從哪弄來的”
簡常念回頭,笑了笑。
“用我身上的玉墜子換回來的。”
既然她身上有值錢的玉墜,那為什么當初外婆住院的時候不拿出去換錢
簡常念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很小的時候,大概三四歲吧,和幾個小伙伴在我家附近的水庫玩,不小心失足落水了,這塊玉墜就是救我的那位叔叔遺落下來的,那位叔叔把我救上來后沒有留下姓名就走了,外婆說我們要好好保管這塊玉,興許有一天他會回來拿,但這么多年一直沒有人來找過。”
原來是這樣。
救命恩人留下來的東西對她來說也是意義非凡吧,她不忍拿玉去換錢卻舍得去換她的蓮花燈。
謝拾安眼里溢出了一絲真心實意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