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簡常念撓了撓腦袋,見她這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用謝,因為你也幫了我很多,而且爺爺的遺物,對你來說也很重要吧。”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雪越下越大了。
謝拾安穿的很薄,頭發也是半干不濕的。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寢室啊外面很冷誒。”
謝拾安點點頭,快步跟上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等拿下冠軍,我把獎金給你,你再去把玉贖”
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即使拿到個人項目的冠軍,她們也沒有團體賽的冠軍了,又談何獎金,贖一塊玉肯定是不夠的。
少年斂下眸子,自知失言。
“對不起你等我攢夠錢。”
簡常念連忙擺手“不不不,是我要給你們還錢才對”
夜色漸深,兩個人邊走邊聊,從浴池到宿舍短短的幾步路,卻好似走了一生那么漫長。
“拾安,你真的很想贏嗎”
“嗯,我爺爺也喜歡打羽毛球,我的啟蒙老師就是他,我想打給他看,讓他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做自己喜歡且擅長的事情,從未放棄過。”
“那拾安你等等我吧,再給我一點時間,明年,明年我一定還給你一個冠軍。”
“嘖,大言不慚。”
見她不信,簡常念大呼小叫起來。
“真的,我說真的,明年我們肯定能拿冠軍,不光是全國大賽的冠軍,尤伯杯的冠軍,亞錦賽的冠軍,明年不還有奧運會嗎”
“還奧運會,真是掉進稱盤里,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你你你你給我閉嘴”
簡常念撲上去勒她脖子,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寢室就到了,互道過晚安之后,各自進了房間。
屋里其他人都睡著了,謝拾安把那盞蓮花燈輕輕放在了書桌上,剛好躺下來能看見的地方。
她手枕著腦袋,慢慢進入了夢鄉,好像輸掉比賽的心情,也沒有那么難過了。
***
在其他人都睡著之后,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嚴新遠圍坐在火爐邊上,啪嗒啪嗒抽著煙袋,在等賽事組委會的回電。
一片寂靜之中,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已經睡著的梁教練一個猛子從躺椅上彈了起來,就要沖過去接電話,嚴新遠一把拿了起來。
“誒,是我,什么”
話還未說幾句,他臉上就溢出了巨大的笑容。
“好,好,謝謝裁判長,我們一定好好準備明天下午的加賽”
梁教練聽他這么說,也喜形于色地跑到了辦公桌前。
“有加賽了”
嚴新遠掛掉電話,攏了攏即將滑落的大衣。
“對,賽事組委會連夜看完了錄像,確認簡常念最后那個球是因為球拍脫線導致的沒過網,并非人為因素,而且他們研究之后,發現我們即使輸了一個大場但目前的積分還是和江蘇隊相同,而且我們還贏過浙江隊,勝負關系上占優,從理論上來說,也是我們晉級決賽的,但這樣又對江蘇隊有些不公平,因此決定明天下午加賽一場,確定最終的晉級名額。”
“太好了,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研究戰術吧,來。”梁教練一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在桌子上鋪開了紙。
嚴新遠啪嗒兩口抽完煙袋,此時此刻也睡意全無,精神抖擻了起來。
“明天的比賽,我們一定要贏。”
***
在得知她們還需要打一場加賽贏了才能得到這個晉級名額的時候,所有人并沒有抱怨,而是都歡呼了起來,沖了過來把嚴新遠圍在中間。
“嚴教練,我們什么時候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