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不按肩膀了,來給我按腿。”
為了避免再被人從后面偷襲,謝拾安仰面躺好,二大爺似的,平平展展,把腿往她面前一伸。
簡常念內心磨牙合著您使喚丫鬟呢。
但奈何現在還打不過她,只能忍氣吞聲,誰叫她先提議要互相幫助的呢,等會該她按的時候,不得想個辦法,好好折騰一下她。
簡常念打定主意,開始上手。
“先按哪條腿”
“右腿吧,使點勁。”
簡常念笑的咬牙切齒的。
“您要求可真多啊,不是不習慣嗎”
謝拾安也算是看出來了,她越是不想讓她干什么,她就越是想要來挑戰自己的底線。
那怎么能讓她如意呢。
“現在有點習慣了。”謝拾安也皮笑肉不笑道。
“是,謝大爺,小的這就加把勁。”
謝拾安還穿著訓練時的短袖短褲,腿上滿是淤青和疤痕,都是她訓練或者比賽時留下來的勛章。
看著她傷痕累累的皮膚,簡常念不知道為什么,再也沒了想要戲謔她的心思,只剩下一絲心疼,一邊輕輕按著替她放松肌肉,一邊低聲問道。
“你怎么受了這么多傷啊”
“不是訓練就是比賽時候摔的。”
謝拾安不以為然,這是每個職業選手都會經歷的事,簡常念入隊時間短,也只有她才會這么大驚小怪。
少年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傷疤,眼底有心疼。
“盡量保護好自己,不要再摔倒了吧,要是爺爺看見的話,得多心疼啊。”
“而且,你這么白,留疤就不好看了。”
簡常念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回應,回答她的只有從床頭傳來的清淺的呼吸聲。
她俯身過去一看,謝拾安竟然睡著了
說好的互相幫助呢
少年不忿,就要搖醒她,手剛觸到她肩膀的時候,又閃電般地縮了回來。
她睡著的時候,真的很安靜,褪去了平時里的冷漠和疏離,像純潔無害的天使。
簡常念突然有些不忍心打擾此刻的寧靜,無奈嘆了口氣,坐起來,替她蓋好被子,還沒忘記把鞋也幫她脫掉了,放在門口,關上燈,在黑暗里默默道了一句晚安,然后輕輕闔上門,轉身離去。
***
謝拾安單打半決賽的對手是一名已經四十五歲高齡的老將,四川隊的蔣云麗。
在她們做著賽前熱身的時候,解說也道。
“蔣云麗是我國國家級運動健將,在長達三十多年的職業生涯里曾多次獲得過世錦賽冠軍、全英賽冠軍、2000年悉尼奧運會女子單打亞軍,可謂是賽場經驗豐富,各項榮譽加身啊。”
“雖然近年來因為傷病,她退出了國家隊的訓練,重新回到了省隊,也逐漸淡出了大眾的視線,但一復出還是打進了全國大賽的半決賽,實力依然強勁啊。”
“這一場老將對新人,究竟是蔣云麗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還是謝拾安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且讓我們拭目以待。”[1]
賽前,蔣云麗的教練給她的背上還有手腕上都貼上了肌貼,再三叮囑道。
“謝拾安打敗了尹佳怡,實力不可小覷,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從她的手里吃下一局,都是被20剃光頭帶走了,實在不行咱們就棄權哈,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蔣云麗笑笑,活動著肩膀。
“我可是世界冠軍,棄權不得讓人笑話啊,您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數。”
比賽正式開始,今天因為蔣云麗的復出,現場幾乎坐滿了人,在看見她拿著球拍上場的那一刻,全場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謝拾安在山呼海嘯里走上前去和人握手,略低了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