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不急著與他確認任務,因而也沒有追上去。
過了許久,他在訓練場上擺弄了幾臺機槍,收到了上級的確切行動消息。他將自己身上的槍放好,走向了那處位置。
參與營救的都是熟人,早先與他見過面。盡管是白天,四周安靜得像夜里。談郁將巡邏的訓練場人員都關在了門后。喬裝成軍校生的營救成員和被帶出來的beta與他遙遙望了幾眼,就乘上巡檢的車輛離開了。
談郁沒有隨他們走。
人沒了,自然有人會找上來。
不多久,警報就響了。
這比談郁預想的快一點,他得在被人發現之前回到訓練場。
關押的房間在樓道深處,他疾步往外的安全通道走去,但不遠處已經傳來巡檢人員急促的腳步聲,談郁只得掐著信號和線路屏蔽的時效時間,試圖推開最近的一扇門。
這棟樓原本是給訓練后的軍人和學生們的休息,后來廢棄了,在上樓之前他就嘗試著開了幾扇門,有的鎖上有的是空的,外面有窗戶,可以往下走。
他在賭這扇門也是開著的。
手指碰到門把之前,門猛地打開了
一只有力的男人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將他拖進了門。
門合上的剎那,談郁看清了對方的臉。
“k沒想到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戈桓寒低垂的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復雜情緒。
既是在告白里拒絕又嘲諷他的高傲保皇派少年。
又是與他同陣營、冒險配合任務的反帝國組織的同志。
戈桓寒也聽見了對方急促的心跳,宛如擂鼓。
他自己也差不多。
許多細節在此處迎刃而解,戈桓寒思及此,忽然問道“你早就知道我也是臥底,所以才會在那時候為我撒謊嗎。”
談郁純粹是出于理性考慮才那么做,在戈桓寒被懷疑的時候毅然說那晚他倆在同一個房間里。
不是為了戈桓寒。
而是為了反帝國的目標不是其他私人原因。
也是在這一瞬間,戈桓寒對談郁的感官更加錯亂復雜。
欺凌玩弄他的,與為了革命冒險救他,今日出現在此處的竟是同一個少年。
到底哪一個形象才是真正的談郁呢。
他不明白。
談郁已經輕手輕腳地推開他,走到窗邊,將玻璃上的鎖打開。他戴著手套,動作熟練而冷靜,不忘朝他示意是時候離開了。
戈桓寒將心頭壓著的那些舊事放在一邊,隨他攀著窗戶往樓下的陽臺躍下。戈桓寒將他拽到身后,無聲地引著他找到出口的通道。
“你先走,有些事晚點再說。”
戈桓寒在黑暗里與他耳語,聲線冷靜而沉悶。
談郁點了點頭,往外面踏去,戈桓寒是留在里面的人,畢竟兩人一起出現太過顯眼。
他再次回到了機甲訓練場,剛拿起槍,就被巡檢人員帶走做調查。
談郁被問了些無關緊要的時間地點的問題,沒有說任何值得懷疑的內容,加之師家的背景,很快就被同意離開了。
回到家,談郁不與任何人聯系,按照以往的習慣開始練琴。
一直等到了半夜,他的窗戶被叩響了。
身材高大的aha無聲地推開了窗戶,坐在窗沿遠遠望著他。
“戈桓寒”
談郁將手里的小提琴放下了。
青年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神色莫辨,端詳著屋中少年,他問“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問了。
為什么唯獨對他這樣刻薄針對分明他們有同樣的反帝國地下的背景,可以為了那些事業,放棄前途,可以冒險與犧牲。
這樣的談郁,為何會在學校里這么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