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略了房間里別的aha。”師英行每次教育未婚妻都耐心十足,盡管如此,他心里卻劃過方才指尖碰到溫熱皮膚的觸感。
哪怕談郁是個bata,也被許多人覬覦著。
談郁思忖了須臾。
原來是敲打自己,別和戈桓寒太親密。
“他看到了又不會怎么樣,何況我是beta。”
談郁不以為意。
他一個男beta,身體構造與男aha幾乎沒有區別,只是腺體和身體素質不同。
師英行想起戈桓寒注視談郁的眼神,顰眉道“你在想什么”
談郁剛剛十八歲,沒多少閱歷,談家人又將他保護得很好,識人不清也正常。
戈桓寒看他的眼神,露骨得仿佛狼盯著羔羊。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談郁一向很受歡迎,但待人冷淡有分寸,偶爾一個類似戈桓寒這樣的,師英行會悄無聲息為他妥善處理。
盡管他們是政治聯姻。
“抱歉,我擔心你。”師英行說。
“沒關系,對了,這陣子我在軍校會和徐晟有些往來。”
談郁沉默是因為觀察,鮮少見到師英行這么明顯的不虞的時候,看來他確實很喜歡戈男主。
自己打著師英行婚約對象旗號欺負戈桓寒,顯然他不知情。
“可以。”
師英行思忖幾秒,答應了。
談郁原本以為他不會應承下來得像以往那般,事無巨細地向他打報告,說明見徐晟的緣由。
不免有些意外。
他作為情報人員時常需要想發設法接觸帝國軍方成員,搜集信息,這種目的自然不能與旁人說明白,每次都只能對師英行掰扯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好在他是軍校學生,理論上以后是得進軍隊的,接觸這些人也情理之中。
師英行顯然是個控制欲頗強的性格,即便對著毫無感情的婚約對象也是如此,出遠門、與帝國高層往來,都須得先告知他同意像個說一不二的封建大家長。
今天不需要編理由。
輕快地以三兩句結束對話,談郁將他送到門前,難得地展顏一笑“下周見,師先生。”
師英行看著他這明亮的笑靨,垂眸莞爾與他道別,轉身下樓。
師英行與談郁尚未建立戀愛關系,之前是因為他未成年,人在異國,現在搬過來之后,師英行與他的往來也是點到為止,不會留下來過夜。
他在這方面說得上傳統的克己守禮,何況談郁比他小了十歲,幾乎差了一輩。
談郁從家里搬到這偏僻公寓獨居,他問過原因,談郁不說。
師英行大概察覺是來自談家的問題,他不方便追問,只告訴他有什么需要告訴他一聲。
談郁那天幾乎立刻就提出了要求“我在c75落下的東西,你幫我帶回來吧,可以嗎”
不是小提琴,是武器。
師英行心知肚明,沒有點破,軍校生喜歡軍械也可以理解,他遺憾談郁從不開口向他要禮物。
但是,談郁拿這種武器做什么呢。
師英行的記憶被一個少年的聲音打斷,他瞥了對方一眼,不遠處聚著三四個年輕少年,站在樓梯口,仿佛是在等人。
為首的染了一頭金發,身高鶴立雞群,從身邊走過時掠過耳朵上一排耳釘的反光。
金發少年嵌著唇釘的嘴咬了根煙,眼神銳利,遠遠地睨向這一層的幾個房門,一一掠過去,不緊不慢地走向第一個房門。
談郁的房門。
這個aha似乎又是婚約對象的狂熱愛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