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賽在下午進行。
預賽選手全是軍校學業排行前十常客,彼此都熟悉。這次比賽比上一屆更熱鬧,不乏低年級的學生翹課了擠進觀眾席,甚至一些大人物也到場觀摩柏暄鋒、師英行。
引起人群騷動的,仍然是那一位美貌冷淡的少年,上屆的冠軍,談郁低垂著睫毛,往自己雙手套上保護手套,有眼尖的aha瞥見了他后頸的傷痕,頓時與旁人議論起來。
“早上還沒有他被誰標記了”
“beta標記了也只有信息素氣味而已,幾天就散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aha難道是戈桓寒”
軍校的比賽,機甲都為軍方,兩個對手的型號一模一樣,格斗招式如何,全憑實力。
密密麻麻的控制臺上,談郁坐穩了位置,將手放在熟悉的按鍵上。
“這個劇情馬上就完成了,”他朝系統莞爾一笑,“戈桓寒要變成奴隸啦。”
在他漂亮得令人恍惚的笑靨里,系統瞧見一絲詭異的愉悅感。
你悠著點。
事實證明,談郁的個性正如系統對他的數據分析,一個做事全憑心情的人。
場上兩個機甲的劇烈斗爭,仿佛古代斗獸場般血腥。
戈桓寒操縱機甲之熟練,那些進攻防御信手拈來,而談郁也是如此,一時間兩個機甲在場上打得難解難分,兩邊的外裝甲幾乎都被對方的炮擊砸爛了,合金地板火花四濺。
眾人都被這一場比賽抓住了心臟,眼也不眨地看著這場惡斗,同時思忖著在這么打下去,第一場就是平局加賽就在此時,場上局勢猛地驟變,戈桓寒的黑色機甲抓住機會,談郁的銀色機甲被振蕩磁能機械手一把貫倒在地,整個場館都隨之一震。
在這近似決定勝負的一刻,銀色機甲忽然一個詭異的閃躲避開了火炮,方向驟轉,以一個銳角閃向黑色機甲,緊跟著發出連續十幾個炮彈,瞬間最脆弱的艙位裝甲被轟開數層,勝負已定。
觀眾席上發出一聲聲驚呼,他們都以為比賽就此結束了。
然而,談郁的機甲卻沒有停手。
場上的進攻已經變成了血腥廝殺搏斗,銀色機甲對著另一臺機甲的損耗部份連連進攻,窮追不舍,戈桓寒也沒有就此投降,絕境之間閃開了好幾個致命攻擊,在場地里如蛇迅猛游行。
裁判已經廣播了賽事結果,談郁仍然不肯收手。
兩部機甲都已經嚴重損壞內部發出警報,尤其是戈桓寒的。觀眾們屏息盯著場上的血腥慘狀,都知道再這么打下去,戈桓寒搞不好會死在里面。
最后結束這一切的是另兩臺軍用機甲,猛地在場地上炸了三四個坑,將兩臺機甲分開。
談郁從機甲艙里走出來,耳鳴陣陣,壓根聽不清外面在喧鬧什么。他一走出來,就仿佛摩西分開了紅海,人群自動為他讓道,目光灼灼。
少年不耐煩地顰眉,走向另一臺機甲。
其余人小聲議論著。
“不是要打起來吧”
“這誰去攔一下。”
他在戈桓寒面前站定了。
談郁盯著他瞧,揚起臉,緩緩道“你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記得。”
戈桓寒喘息著抹了把嘴邊的血,也低頭看向他,眼神晦暗熾熱。這個高傲的beta,身上還有他的氣味。
他的心上人,美貌而殘忍、強大,像一把刀,扎進所有人的眼球里。
“我按照約定,成為你的奴隸。”戈桓寒對他說。
觀眾席人群驟然喧嘩不止,談郁視而不見,指尖撫過青年臉上的傷痕,血跡,慢慢往下,指尖掐入戈桓寒肩上的血肉模糊的傷痕里。
他慢慢浮起一抹冷淡笑意“你甘心當我的奴隸,做一條狗,可我已經沒興趣了。”
戈桓寒著舔了下口腔里的傷口,流血讓他比以往更清醒“不行。”
圍觀的人都注意到了戈桓寒的眼神,盡管他傷痕累累,被談郁擊敗,卻不見頹敗,眼中是微妙的壓抑、陰郁,混雜著興奮。
這哪里是狗,分明是一頭覬覦他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