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漫一笑“我是這種人嗎”
你很邪惡。
剛說完頭頂落了雨滴,談郁轉身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避一避。這東西現在已經是古董,早年在帝國出現時是考慮到平民買不起終端,后來什么都普及了,貴族、帝制和戰爭卻還在。
他看著公用的光屏,無聊地背手念上面的提示。
戈桓寒走進電話亭,入眼就是他在念提示詞的模樣。淡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念一個“o”的發音,仰著臉,一雙眼尾微挑的藍眸專注地望著光屏。
少年眼波微動,徑直看向了門口走近的他。
談郁今日倒難得地翹起嘴角“奴隸”
“”
戈桓寒盯著他,不語。
“生氣”他話里一如既往含著挑釁。
“是個人都有脾氣。”
“確實。”
“談郁,你為什么不招惹別的人”
“你猜。”
“”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戈桓寒實則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發現雨轉小了,談郁很快側身繞開他,踏進雨幕一步,忽然脖頸一緊,是被后面的人拽住了衛衣衣領。
“你去哪,”戈桓寒皺著眉,在他頭上撐了傘,“我送你去。”
五分鐘后,兩人在一家自助甜品店駐足停留。
“你喜歡甜食”戈桓寒問他。
“不。”
“給誰買的”
“姐姐。”談郁低頭看蛋糕。
戈桓寒是第一次聽他說到家中的姐妹,談家有一位beta軍官女兒,剛結婚,談郁的堂姐。談家一家全是軍人出身。
一大早,自助店里沒人,兩人在最里面的位置等雨停。
戈桓寒也不喜歡甜品。他看著談郁擦了手,低頭擰開密封的酸奶蓋子,不慎濺到手指上,奶白的液體和指尖,他移開視線,本以為談郁會向上次那樣自行處理,不料忽然那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要嘗嘗嗎”
少年面無表情地說著惡劣又曖昧的話。
戈桓寒渾身都繃緊了。
談郁到底知道這有歧義嗎
“其他人看不到。”談郁繼續說,“我抹你臉上了”
與此同時,柏暄鋒從醫院里轉到監視房間。
他剛從治療艙里出來,身邊簇擁著侍從,房間里監控的人員紛紛向他低頭行禮讓道。柏暄鋒遠遠站在監視屏前,盯著其中一處。
師英行說得直白“殿下現在最應該先去內閣,不是這里。”
“無所謂。”柏暄鋒輕笑,“我就是好奇還有誰摻和了這件事,一個小時前的事,大清早路上沒幾個人。怎么也跑不了,勞煩你們幾個軍部的查軍校了談郁也是監察對象么。”
師英行回答“他當然是。”
甜品店的監控器,此時恰好播送著談郁今日早晨的行跡。
黑發的少年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另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低著頭,含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