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轉身的剎那,尤西良倏然站起來。
幾個發小和朋友見他突然走人,都驚訝不已“你看到誰了啊”說罷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燈下,正立著一個黑發的瘦削少年,被侍者們引著往里走。
“這是誰”
“尤西良的仇人還是情人”
“他從來不談戀愛恪守男德,那就是仇人吧。”
“我怎么覺得不對呢”
尤西良徑直追上了前面的談郁,一把拽住他。
談郁一回頭,就對上尤西良那張邪氣十足的臉,對方正抬起嘴角,露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靨。
“你怎么在這里”尤西良將他帶到自己身前,盯著他上下瞧,忽然皺了眉不虞道,“誰約你來的哪個aha”
談郁“我自己。”
“噢,這樣。”尤西良挑了下眉,“到我那兒去”
談郁來的時候沒有訂座位,侍者告訴他只能先到旁邊等一會兒。理論上和尤西良待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何況尤家近來有不少大事發生。
另一邊的尤西良盯著少年低垂的眼簾,那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談郁總是一臉正經且性冷淡。
既令人厭煩,又仿佛摻了點別的意味。
“你一個人”談郁問他。
尤西良領著他往回走,懶洋洋道“你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尤西良的朋友,與他性格差不離,眼尖的遠遠就瞥見尤西良待了剛才的少年回來,紛紛驚奇議論。
談郁一坐下,幾乎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不止是這個卡座,他一來一回時已經吸引了諸多注意,如果不是因為身旁站了個高大的aha,已經有人想上來搭訕。
少年坐在沙發上,坐姿很端正,低眉順目,濃黑的發梢下眉目沉靜,他不說話,給人以無以復加的冷淡距離感。
一個朋友忍不住問“尤西良,你怎么不介紹一下”
尤西良渾身不痛快,語氣惡劣道“這是我在軍校的學長,他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另一個也驚訝地問“我可是第一次看你帶同校的人,你們關系很好嗎同學,你叫什么名字是首都人嗎軍校里什么時候有oga的”
談郁不是第一次被這么熱絡詢問,他看了一臉嫌惡的尤西良一眼,說“關系一般。談郁。我不是oga。”
那就是beta了。
朋友還想問點什么,比如是否單身之類的,畢竟這個beta的冷淡氣質實在是令人心癢,aha本就是天生帶征服欲的然而一瞥見尤西良的臉色,朋友頓時不吱聲了。
尤西良的脾氣一向神經質,這些年還算穩定,今晚本來好好的,這時候卻像是要發病。
盯著旁邊的黑發beta,尤西良嘲弄地說“嘖,我倆關系確實不好但這是誰的問題”
“我不知道。”
談郁顯然沒有回答問題的興趣,語氣十分敷衍,視線落在卡座外行走的人影。
尤西良盯著他許久,忽然往后一倚,說“算了,和你說這個你也理解不了。”
朋友們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不約而同地覺得,尤西良仿佛對這個beta學長有點別的心思。
談郁不喝這里的酒,所以只是坐著,觀察往來路過的人,一直到深夜,也沒有等到柏暄鋒和其余人出現。卡座里的aha大約是把他當成尤西良的朋友,肆無忌憚地說了些與尤家相關的事件細節,談郁聽了半打關于北方陣地的消息,覺得今晚也不算空手而歸。
“你要走了”
尤西良見他起身,立刻丟下煙跟了上來。
兩人走到了外面的窄道里。
前方是個感應門,機器正在掃描兩人的身份信息。談郁站在門前等了幾秒,這時尤西良摸出一根煙,點了火,忽然轉了個身,不疾不徐地抬手將談郁擋在墻邊。
談郁不是第一次被他找麻煩了,已經不覺得驚訝。
他問“干什么”
“我以為你會在我這里過夜啊。”
尤西良咬著煙,低頭靠近了他。
熾熱的火光在男人幽綠的眼底點燃著。
“沒有這種打算。”
“那你是回師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