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隨著男人再次傾身靠近而被霧氣氤氳,談郁忍不住躲了一下,又被摁住了。
“過來。”
師英行的聲音混雜了沙啞的雜質,抬手撩了下談郁汗濕的額發,又低下頭吻他。
血的味道。
談郁在彼此接觸的位置嘗到了同樣的氣味。
與此同時,系統正在耳邊聒噪叫嚷。
這樣下去感情線就變成三個人的故事了
也許原著就是三人故事呢
搞不好不止三人。
系統一時失語。
“可以了吧”
談郁抹了抹被咬得發疼的嘴唇,翻身從沙發上跳下,扶著桌角喘了會兒氣,眉尖顰起,因為被咬疼了而覺得煩躁。
師英行看著他,說“不行。”
“你都標記我了。”
談郁低頭看了眼閃爍的光屏,有不少未接通訊,他隨便點開來看了眼,與楚華約好的時間快到了,但打過來通訊的不是他,而是談琛澤。
十二個未接通訊,全是談琛澤。
信息卻是只有一條。
看到回我。
太反常了。
談郁幾乎一下子覺得是家里遭遇了什么急事。
他正要說自己現在就回去,忽然冒出來下一條新消息。
我在師家門口等你
他撩了撩眼皮,看向師英行。
后頸被咬過的地方正被撫摸著,不輕不重,指腹的薄繭的摩挲令他產生些不適感,他只得略微拉開些距離,說“我想回家了,師先生。”
師英行的控制欲仿佛是與生俱來的,那些話在他口中半點也不覺得突兀,似乎本就如此,談郁出門要與他報備,見軍政方的人得讓他同意,不能在夜里外出,住的地方安排他派的值守,現在,得把后頸露出來給他享用。
接下來是什么呢。
額發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聊起,眉心被親了一下。
沒有多少意味,只是表達親近的意思。
“去吧。”他說。
然而,男人的眼神、姿態,那種對伴侶的占有欲濃烈得仿佛在表達另一種意味。
仿佛忍耐試圖強迫他留下。
談郁收斂了視線,低眉順目地點頭,原本已經踏出去半步,想了下又回頭對他說“我弟弟有事,他在外面等我。”
在生理課上他學過關于易感期的知識,這種時候,師英行對其他aha有敵意,潛意識里對他的占有欲愈發強烈甚至可能蓋過理智。
beta是永恒冷靜睿智,不受信息素水平影響的。
但是,談郁對師英行某種程度上感同身受,對方肯定也不愿意被信息素擺布、標記他就像他被系統操縱做些違背本意的事,這是一樣的。
師英行聞言,看了他幾秒,眼底摻著復雜的情緒“我以為你會迅速離開這里。”
談郁“我不討厭你。”
師家是保皇派,不是他能贊同的立場,但師英行本人沒有任何負面傳聞,為人正直,無論對談家人或者其他,都挑不出一點錯,他的確不討厭這個人。
談郁不等師英行回應,就擺擺手“趕時間,我先走了。”
背后的視線一直纏繞糾纏著,一直到徹底消失。
你是不是考慮過策反他
放棄了,很難。
為什么
系統的古怪問題,他甚至能寫一篇小論文。
師英行沒有惡習,固執和控制欲無傷大雅,對誰都說得上友善。師英行也與皇帝太子交好,忠于他們,不認為這樣有任何問題,因為貴族世代都是如此。
談郁見過類似的人,文質彬彬的帝國貴族,談起五十年前的血腥變革分外客觀中立,對談長卿的死表示遺憾甚至同情。
然而,他們是既得利益者,世代不變的金字塔頂尖階層。
策反師英行,大概比登天還難。你不介意我提前掉腦袋的話我可以再試試。
他對系統說。
別,你還是好好當臥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