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又說,“我也想說這話呢,秀才公,您要是去了他家的酒席,肯定也得來我家的啊,要不然我可是不依。”
“哎哎哎,還有我呢,我家也打算請客,要好好謝謝秀才公一家。”
胡秀才笑著說道,“這個也請,那個也請,我們家倒是不用開火了,大伙兒聽我一句話,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也不想著大家道謝,當真是不必如此,大伙兒要真是想謝,中秋之后我家搬家,少不得忙亂幾日,到時候還請來幫幫忙。”
大家滿口應下,這算什么啊,就是秀才公不開口他們也是要來的,莊稼地就是莊稼人的命,胡家幫了大忙,讓大家多收了糧食,就幫著搬一下家就算是謝了,這是自家撿著大便宜了啊,以后還得謝才行。
接連幾日,胡家外頭都有人,在村里遇上也要說上幾句,倒讓胡秀才都想躲著人走了。
午后他吃了飯去學堂,出了門先張望一番,胡尚軒笑道,“爹怎么像賊人似的。”
胡秀才回頭,虎著臉道,“去,有你這么說親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你們兩個給大家幫了大忙,偏偏你們倆又一頭扎在山林里,大伙兒找不著你們說話,倒是回回把我給堵著,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說了。”
胡尚軒聽得直樂,“爹,您就是這個樣子,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遇上人太熱情就不知道怎么應對,爹只管說,要是再這么拉著您說話,來年咱們就不換種子了。”
胡秀才忙道,“那怎么行,你二人能幫著大伙兒多收糧食,那是大功德,再者,咱們家又沒有損失。”
江敬雪從屋里出來,笑著說,“爹,您就別聽他胡說了,哪里能不換啊,這些日子山上忙,倒是累著您了。”
胡秀才面對兒媳婦,立馬變身慈祥的老父親,“哪里就累,那是大伙兒高興,高興得不知道跟誰說了,可不就是看見我就湊上來嘛,過些日子就好了,敬雪不必掛心。”
說罷,背著手離了家,往學堂去了。
胡尚軒挑眉一笑,“我這個兒子就是怎么教訓都行的,兒媳婦倒是都得護著,誰也不敢兇。”
江敬雪伸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少廢話,趕緊干活兒去,天兒冷之前得用上,現在收尾了,事情反倒是雜亂,家中事也多,我也不能日日去山上,可都交給尚軒了。”
胡尚軒舒展了一下筋骨,湊過去香了下嘴,“行,但憑娘子吩咐。”
江敬雪瞪他一眼,樣子是責怪他不規矩,這還是在院子里呢,被人看見怎么好
可那臉色的笑意卻又藏不住,等他走了,才自己進了屋里,又忙活著家里雜亂的事。
計劃著過了中秋搬家,倒是還有半個月,家中該收拾的要收拾,別看這家里只有三個人,東西卻是不少的。
胡秀才本就舍不得這里,江敬雪就想著,用慣了的家具都搬走,住在那邊也覺得適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