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沉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臉上浮現痛苦而又愧疚的神情,然后很快又變成了一開始堅決的模樣,反駁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低沉逐漸變得洪亮和高昂
“還有這狂歡時新鮮勁的鼓舞,
還有這使我快活的杯中物,
還有女伶的愛撫
哦,愿上帝將我饒恕
母親的靈魂不能把我從這里召走,
我聽到您的聲音在把我召喚,
我承認您是在極力地挽救我
晚了,老人,祝您一路順風
可誰要是跟您走,他定遭詛咒”
四周的坐在宴席上的人發出興奮的鼓掌聲,紛紛為他們拒絕了神父的主席喝彩和歡呼。而臺下的人似乎也被這種氣氛感染,響起了稀稀疏疏的掌聲。
北原和楓也隨意地拍了兩下手,笑瞇瞇主動開口道“嚯,一場勝利”
“勝利者也并非絕對是對的,只是當時的需要而已。”費奧多爾認真地聽著演員的臺詞,然后這么回答道,“在行為這么極端的情況下,其實后者的勸誡也不一定錯。”
“的確,真理總是互相矛盾的,人們只是在其中選擇自己更需要的一個罷了。話說回來,我可沒想到你竟然會這么說。”
旅行家有些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后難得贊同地點了點頭“戲劇和文學作品往往會通過極端的行為表現來制造強烈的沖突。這部劇強調的是人的意志和對現世生活渴望的舒張,所以自然有著更為極端的表現。”
“嗯雖然在您看來,我的行為的確是有些極端,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費奧多爾下意識地咬了下指甲,語氣平靜,“可能在您看來有些傲慢吧,但在我看來只是”
費奧多爾沉默地看著自己被旁邊人一把子摁回原位的手,然后有點無奈地看向對方“北原先生”
“咬指甲真的不是什么好行為。”旅行家看了看對方手指甲上咬出的白痕,又看了對方一眼,相當的語重心長,“你再這樣我就給托爾斯泰寫信了。”
“意外的很有責任心啊,北原先生。”
“沒辦法。”北原和楓松開手,繼續撐著自己的下巴,語氣聽上去有點敷衍,“我的理想一開始其實是去做一名教師來著。所以看到小孩子有這種習慣就會這樣,算是職業病吧。”
“即使是我這樣的孩子”費奧多爾眨了眨眼,然后饒有興趣地追問道。
“在醫生眼里,躺在手術臺上的人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病人。”
北原和楓和對方酒紅色的眼睛無聲地對視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看上去毫不相關的話。
從他的視角來看,他覺得自己的態度其實挺正常,畢竟關愛幼崽人人有責。更何況這個時期的陀,在托爾斯泰的看管下應該也沒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
話說回來,非法雇用童工和讓未成年少女上戰場的森鷗外果然是屑
還有未來不把小孩子命當命的陀也是屑
北原和楓在心里默默“呵呵”了兩聲,然后轉過頭繼續看戲。
這個時候,神父又提起了主席的因為鼠疫而逝去的亡妻,試圖通過這個方式來勸說主席將這場酒宴停下。
在舞臺上彷徨的主席想起過去和妻子瑪蒂爾達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忍不住發出顫抖悲痛的聲音,內心似乎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啊,
她曾把我看作純潔、莊嚴、自由的化身,
在我的懷中感受到天堂的溫暖”
他伸開雙臂,昂首看著上天,聲音中流露出哽咽的哭腔,最后捂臉痛哭
“我在哪里圣潔的光之子”
“我看見你在天堂,可我墮落的靈魂
已經達不到那個地方”
這時候,舞臺上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聲調尖銳,甚至一時間蓋過了主席的聲音
“他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