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生活在戰爭中的普通人來說,占比最多的從來不是這種讓人感到振奮鼓舞的故事。而是死亡。這才是戰爭的主旋律,甚至連悲傷和瘋狂都是次要的。”
勺子送到嘴邊死亡,
伸了伸胳膊想要打個招呼,死亡,
看見一只小黃雀鳥死亡,
在樹葉的枝頭上死亡
你和朋友一起去散步死亡,
送別朋友,他們一共兩個人死亡,
偶然朝哪兒一瞥死亡。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尸體,閉上眼睛看到的還尸體,從惶恐不安逐漸變得一點點麻木,只有那么一點點求生的本能勉強地支撐著。
戰爭中出現的最為頻繁的三種東西,大概也就是尸體、野獸和行尸走肉。
在這種戰爭的大背景下,更多人的身份,往往只是一個普通而脆弱的“人類”,而非直面死亡的英雄。
“所以我很喜歡這里。”
契訶夫指了指那一塊被氤氳血色淹滿的區域,語調矜持地微微揚起“這些東西不需要用任何東西粉飾,它們確確實實就是存在著。和所有堅強和美麗的東西一樣,它們都存在于這個城市里面。”
戰爭從始至終都是殘忍和冰冷。但也正是這樣,柔軟又脆弱的人類每一次在廢墟上,擦干眼淚重新建立起家園的模樣,才是那樣堅強。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里有我的家人,還有我的家。”
所以即使這段故事再血腥、再痛苦,都要認真地記住,然后帶著它一直走下去。
死去的人沒有被銘記的愿望,但這不代表我們應該忘記這些死去的人。
“挺不錯的想法。”屠格涅夫眨了眨眼睛,沒有對這個除了妹妹,所有親人都已經死在戰爭中的男孩安慰些什么,只是搖了搖信封,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北原他在這封信里,關于這幅畫說了什么嗎”
屠格涅夫揉了揉男孩的腦袋,然后笑瞇瞇地揭開了謎底“他說,畫中白色的飛鳥其實不是鴿子。”
“而是死去的鳥的靈魂。”
他們沒有來過這個時代,但也從未缺席。只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指引著新時代的高飛。
“這么一想,那就是一個非常浪漫的故事了,不是嗎”
遠在另一邊,已經坐上火車的旅行家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然后繼續趴在自己的座位上,愉快地查詢著有關于自己下一個目的地的信息
喀山,俄羅斯著名旅游城市。其特色是貓和貓、還有貓。
在他的背包拉鏈上,潔白的雪姑娘的掛墜懸在上面,下面還懸掛了一串冰藍色的風鈴。
偶爾有一陣風吹來,便是一陣細碎的“叮叮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