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天空中盛開著的,到底是璀璨光明的煙火,怦然綻開的鳳仙花,還是流動著火焰的噴泉呢
“這就是為什么過了這么久,我都沒有把這個唱片機給撤走的原因。”店主笑了一聲,柔軟的目光停留在這個被擦拭和保養得機其完好的唱片機上,“誰叫大家都很喜歡呢”
北原和楓收回目光,對著對方,也露出一個微笑來“我突然有點好奇送這臺唱片機的人是誰了,他一定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他呀,送這個唱片機的人已經離開這座城市很久了,可能不會回來了吧。”
店主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么久遠的回憶“以前他倒是經常陪著他的朋友來我這里買蛋糕來著。還經常因為身上一身爛蘋果味被嫌棄,好幾次差點在我店里打起來。”
爛蘋果味這是席勒吧。
北原和楓挑了下眉,想到了歌德當初對自己某個朋友的吐槽。
一言以蔽之,大概可以理解為完美主義的處女座人群在和隨心所欲的天蝎座相處時的間歇性破防。
不過歌德竟然也有被別人惹到差點當場實施暴力的一天。這算什么,一物克一物嗎
旅行家在心里“嘖嘖”了兩聲,接著有些好奇地追問道“你知道那位先生是因為什么才離開這里的嗎該不會是因為戰爭吧。”
“這個我可不太清楚,但他的確是在戰爭期間離開的,走的時候還和我打了個招呼。”
店主的語調有些悵然,聲音里還帶著一種對過去悠然時光的細微懷念的味道
“說什么一定要珍惜這臺唱片機,這樣的話說不定哪天,我的店里也會飛進來蝴蝶的”
店主說到這里,輕輕嘆了口氣,然后抱起了自己在邊上蹭著她的貓,丟到桌子下面,鄒區店內部的甜品制造間里洗手了。
會飛來蝴蝶嗎
北原和楓也沉默了好一會兒,默默地看了眼店里正在飛舞玩耍著的蝴蝶,這才提起自己的兩份蛋糕,走出了這家甜品店。
聽到這里,他差不多也確定了。這家店的唱片機的確就是來源于席勒。
只是沒有想到,這位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嗎某種程度上給人的感覺比三次元還像是一個詩人。
還是說這句話就是單純的寫實
旅行家忍不住又轉過頭看了這家甜品店一眼,然后便看到了急急忙忙地從門尚未完全關上的縫隙里鉆出來的一只金色蝴蝶。
“誒你等等我啊”
金蝴蝶本來就細細小小的聲音幾乎快要被外面更多蝴蝶組成的音樂淹沒,直到這個小家伙停在他的耳邊,北原和楓才勉強聽清楚了對方到底是在說什么。
“先別走先別走。你是在找那個把唱片機送過來的人嗎”小蝴蝶拍了拍自己好看的蝶翅,用它軟軟的聲音認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