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是這樣的。你知道什么有關于他的事情嗎”
北原和楓偏了偏腦袋,試圖找到這個小家伙飛到了哪里。他從這熟悉的細細軟軟的聲調里分辨出來了,這只飛來的蝴蝶應該就是之前和他聊過一會兒的話癆小家伙。
當然了,根據大量的事實例證來看,人是沒法在缺乏工具輔助的情況下看到自己耳朵的,所以他自然什么都沒有發現。
“我只是一段在甜點店里播放的音樂,根本到不了太多的地方,怎么可能知道啊誒,你別動你的腦袋,我快被甩飛了我現在就在你耳朵邊上”
蝴蝶緊張地拍了拍翅膀,有點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要掉下來誰說一只會飛的蝴蝶就不能有點害怕掉下去的感覺呢
但它最后還是鼓起了勇氣,給這位自己感覺非常喜歡的人類提了個建議“不過我可以幫忙問問別的蝴蝶,它們說不定會知道的。”
“你知道的,這座城市里面的建筑都是被凝固住的音樂。很多歌曲也就是蝴蝶,它們從這座城市建立的最開始生活在這里了。只是為了不讓這些音樂混成一團,大家約定好在不同時間出來放風而已。”
這只小蝴蝶一口氣說完了一大段話,念完之后自己都差點喘不過氣來,感覺大腦暈乎乎的。
“謝謝。”
北原和楓也通過蝴蝶越說越快的語速里注意到了對方的疲倦,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下來,用感謝的口吻道“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才不算麻煩呢”這只涉世未深的小蝴蝶小聲說道,把自己的蝶翼拍了兩下,又感到有點不敢見人了,“問一兩句話的事情而已,才不算麻煩呢,而且本來就是我來主動找你的啊。”
北原和楓笑了笑,沒有說話。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這些精怪一樣的小家伙們打交道了,但是它們給他的感覺還是沒有變的
如果哪天它們能夠被人類看見了,估計被人類騙了都還在替他們數錢呢。
從這個意義上,這群小家伙還是留在屬于童話的幻想鄉里面,永遠都不要和人類這個群體打交道比較好。
旅行家隨便地依靠在一顆行道樹上面,看著那一只金色的蝴蝶撲打著翅膀,攔下一只紅蝴蝶竊竊私語地攀談了起來。
他的手指撫摸過這棵樹有些光滑的樹皮,幾乎瞬間就通過這獨具一格的折扇形樹葉辨別出了它的名字。
銀杏。在上輩子的魏瑪,它還有一個更為有意思的稱呼,也就是眾人口中的“歌德樹”。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歌德有沒有在魏瑪種下幾棵銀杏。在寫信的時候又會不會隨信附上兩片金黃的樹葉呢
北原和楓眨了眨眼睛,想起兩個世界之間的種種巧合與微妙之處,便也笑起來了。
說起來,三次元魏瑪最古老的歌德樹生長在普希金大街。這或許也是一種閃耀靈魂之間的互相吸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