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色的,黑灰色的,灰藍色的星辰圓圓地分布其上,畫著古希臘雕塑家的姓名。
這個特立獨行的天花板簡單和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讓人無端地想起了梵高。
“這就是我要給你看的最后一個東西。”
波德萊爾張開雙臂,轉身面向旅行家,對著他行了一個優雅的禮,接著便伸出了手。
好像他正在參加一個舞會,而此時正在向著自己心儀的舞伴邀舞,連聲音聽上去都是相似的深情款款
“于此處,大海和太陽結成同盟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像你了,我親愛的北原。”
“哇哦”
北原和楓真情實感地感嘆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橘金色的眼睛中有著輕盈的笑意“你們巴黎人都這么擅長這些”
“那是當然。”波德萊爾得意地笑了一聲,沒什么遮掩的意思,“我可是騙了不少人呢。”
“不過我覺得,你比起一支舞,可能會更喜歡一首詩歌。”
北原和楓看著身邊的人,語氣里帶著調侃“畢竟舞會對你來說也很無聊,對嗎”
“是啊,很無聊。但詩歌在我看來也好不到哪里去。”波德萊爾笑了笑,語氣慵懶,“所以你要給我一首什么樣的詩呢,北原”
“就在我們的罪惡這污穢不堪的動物園。”
就在這座美麗而又荒誕的巴黎。
北原和楓看了他一眼,合上雙眸,輕聲地開口
“不屬于所有正在低吠、尖叫、狂嗥、
亂爬的豺狼、虎豹、坐山雕、
母獵狗、蛇蝎、猴子和各種怪物之列,
卻有一頭野獸更加丑陋、狠毒、卑劣。”
波德萊爾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對方的詩歌到底在說著什么。
“雖然它不兇相畢露,也不大叫大喊,
但卻處心積慮地想使人間成為斷壁頹垣,
即使打哈欠也想吞沒整個世界。”
超越者垂下眼眸,抿了抿唇,有幾分刻意地騙開了自己的視線,握著對方手腕的手幾乎下意識地用力握緊,好像想要阻止些什么。
又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但是他最后還是沉默著聽了下去。
“這就是厭倦
眼里不由自主地滿含淚水,
它抽起水煙筒,居然對斷頭臺浮想聯翩。”
波德萊爾看著地面,閉上了眼睛,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同樣輕輕地開口,說出了這首詩最后的一句,聲音和旅行家的重疊在了一起
“虛偽的人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