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么”
雨果很遺憾地嘆了口氣,扶了一下自己左眼的單片眼鏡,完全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今天走神的次數稍微有點多,有點忽視那個孩子了呢。”
“所以社長你是看到什么了嗎”
大仲馬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壓得有點變形的褶皺花邊,好奇地詢問道。
雨果的異能帶來的一個附屬效果就是可以看到悲劇的存在,這也導致他經常被很多別人看起來不這么重要的東西吸引注意力,日常走神。
某種程度上倒是和普魯斯特很像。
“嗯。就是夏爾帶過來的那位北原先生啦。”雨果無奈地看著湊到自己身邊的大仲馬,“埋藏在過往里很沉重的悲劇,不過他似乎已經學會該怎么和這些悲劇打交道了。”
孤獨而又遼闊,沉重而壓抑。明明是空曠的孤獨,但是給人的感覺又像是緊緊將之束縛的枷鎖和鐐銬。
但是只要抬起頭,依舊可以看到在遙遠的某處閃耀的星光。
“昂。”大仲馬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么表示自己的想法,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他對此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畢竟巴黎公社的諸位基本上身世都是一個比一個的慘,而且性格比一個都要奇形怪狀。
甚至可以說,這一代的巴黎公社的社員就是社長雨果從垃圾桶里面撿出來的全部都是在正常社會里只能縮垃圾桶的角色。
或者說,這群性格截然不同,因為過往而滿是怪癖,彼此之間還有或大或小矛盾的人能夠聚集到一起,完全是因為雨果這一個人。
這個把他們從垃圾桶里面撿出來,收拾收拾好,塞到了溫暖的屋子里的人。
“呼,不管這些了,你先回家吧。”
雨果有點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單片眼鏡,順手揉了把大仲馬的金色卷毛,輕快地笑了笑,聲音也變得輕松了起來。
“明天見。我還要去順便看一眼司湯達是不是還在加班他最近總是工作得很晚。”
“嗯,那明天見,社長”
伯爵鼓了一下臉,但還是用力地揮了揮手,看著對方走到另外一條岔路上面,順便看了一眼邊上的一棟小別墅這里正好是波德萊爾的家。
里面沒有亮燈,黑漆漆的。
波德萊爾還沒有回來嗎
大仲馬看了一眼,但也沒有太在意。
他還要回去找自己家的情人呢,可沒有功夫管那個只會抱別人大腿的家伙。
此時和北原已經分別的波德萊爾在準備花。
他從巴黎城的街道一直轉到了下水道,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
柔弱且細弱的夜來香,香得濃烈而動人,好像手里面抱著的不是花,而是一碗酒。
只不過這種有毒的花,就算是再芬芳,也是一碗醇厚的毒酒。
“放在臥室里面好像會讓人頭暈吧。”
波德萊爾有點苦惱地嗅了嗅花香,不過想到這朵花應該也不會開太久,就理直氣壯地把這些花朵都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現在已經三點了。
超越者先生微微地打了個哈欠,但想到自己的計劃,瞬間就支棱了起來。
這個時候北原一定睡在床上了吧那到時候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往被子里面一鉆,和北原睡在一起了。
除了有點不要臉以外,簡直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計劃,不愧是你,波德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