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說到這里的時候,表情稍微微妙了一下“呃,說起來,除了童話故事,妖精的愛情結局似乎都不怎么樣童話故事里也不一定有多好。”
“但這不是重點啦。我認識的那條美人魚的名字也叫溫蒂娜。但是她最后找到了一個愿意帶著她去旅行的人類,一起踏上了追逐童話與音樂的旅途。”
旅行家想到那個童話作家和美人魚少女的組合,忍不住笑了笑“好啦,這下他們分享著同一個靈魂了,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個深山老林還是海上,最近連電話都打不通。”
兩個人就一個說,一個聽地走出了這片充滿著死亡氣息的地方。
北原和楓在魏爾倫的默認下,一直在念念叨叨著自己那些朋友的故事悲劇與喜劇,浪漫與平淡,有的甚至只是這些生靈們無數日子里單調而美麗的重復。
沒有任何拿這些故事借題發揮的意思,他只是單純地高興地分享著自己的經歷就像是他過去給托爾斯泰寫的信一樣。
魏爾倫能感覺出來分享和說教之間的不同,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自由又灑脫的態度,以及提起這些故事時的懷念。
北原和楓的故事里沒有任何勸說的意思,也沒有任何的暗示或者隱射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把自己那些珍貴的回憶摻入說教的成分。
他愛著這些已經分別的友人。
哪怕它們并不是人類,并不擁有靈魂,甚至相處的時光也只能說是短暫,但他依舊愿意花漫長的時間去愛和回憶它們。
“我希望每一次我提起它們的時候,這些小家伙都在我的記憶和故事里是活生生的。”
北原和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正好經過了一個街邊的流浪音樂家。那個人當時正在彈木吉他,曲子是和回憶有關的。
漂亮的音符在高音部分蹦蹦跳跳,在憂郁里透出一股不斷掙扎的心氣。
于是旅行家就站在了那里,拉著不怎么情愿的魏爾倫聽完了整整三首曲子,還湊過去聊了幾句,順便給了對方一疊厚厚的小費。
他們兩個是站在他面前唯一的觀眾。
那位在街邊站了一天卻無人問津的倒落魄樂手看上去為自己遇上的“認可”感動得要命,差點連豐厚的小費都拒絕了。
“怎么,還在想那個木吉他樂手的事”
北原和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把魏爾倫的思緒重新拉回了現在。
他們兩個正站在拉斐爾鐵塔上面,迎面是高出浩浩蕩蕩的冰涼大風,上方是瑰麗而又燦爛的晚霞,好像在天空綻放的玫瑰花園。
“其實你也很喜歡的吧”
旅行家那對漂亮的橘金色眼眸在強勁的風中微微瞇起,笑著看向了身邊的超越者,語氣里帶著輕松的成分
“畢竟你也聽得很認真說起來,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會微笑著聽完,然后再和他隨意聊上幾句我感覺你平時真的很閑,還很喜歡干這種無意義事情。”
“所以你真的不喜歡詩歌嗎或者音樂”
他若有所思地說道“說起來,我總覺得你的身上有一種屬于藝術的氣質”
魏爾倫沒有立刻就回答這個問題。
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很多無意義的行為。
比如說在路過服裝店的時候想起蘭波給他送的生日禮物。明明他早就該把這個讓人討厭的搭檔拋在腦后的。
還有藝術。那些由人類創造出來的,完全是無病呻吟的東西,他卻總是會為之停下來,投之以過多的關注。
也許是因為“牧神”寫的人造異能生成程序書的名字叫做溫柔森林的秘密,這個名字聽上去就像是一首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