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拉長了語調,眼睛微微彎起,帶著調侃的味道“關于玫瑰這個問題,你還有的要學呢。”
他看著下方的巴黎。
巴黎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就算是在它的最高點也看不到這里的全貌。當然,也看不到它上面那顆倒懸著的花樹的全貌。
風聲很大,但是對他來說剛剛好,因為嘆氣的聲音還沒有出口就會被吹散。
魏爾倫的聲音似乎也被吹散了,至少他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
話說這個法國木頭到底有沒有發現,每次只要提到和“蘭波”有關的事情,他的大腦運轉速度就會降低足足三個檔次
北原和楓很認真地在想這個問題,然后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
“不過我突然想到,我應該還有一件事情可以告訴你。”
他轉過身,背對著城市的光影,笑著問道“魏爾倫,你知道什么是人么”
人類不僅僅是由71水,18炭,4氮,2的鈣和磷,1鉀,05的硫和鈉,04的氯,滿滿一勺微量元素,再加上一小撮的重金屬和別的亂七八糟的元素所構成的東西。
人們連自己都搞不清“人”的范圍。
他們說不出缸中的大腦算不算人,說不出六個月大的孩子是不是算人,說不出克隆人算不算人,說不出與人類從思維到外表完全一致的機器算不算人。
“一開始,什么是人是一個由統治者決定的問題。再后來生物學家,倫理學家,物理學家,哲學家,詩人和作家加在一起也無法為人類做出最適合的定義。”
“為什么你就不可以是人呢”
旅行家把自己手里面的傘撐起來,遞給魏爾倫,然后認真地抱住了似乎被自己的問題為難住的超越者。
就像是他以前,抱著另外一個在人類的世界里茫然無措的人一樣。
他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聲音說道“你有很美麗的、屬于人類的靈魂,魏爾倫先生。”
“至少在我這對眼睛里是這樣。”
魏爾倫的靈魂和異能者的沒有什么差別,是一條模樣似乎有點憂郁的紅龍幼崽。但每當有人看著它的時候,它總會張開翅膀,做出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
只是它不會張開嘴,頂多打一個冒著火星的噴嚏,或者從喉嚨里發出沒什么威懾力的“轟隆轟隆”聲,就這樣威脅著你。
因為它的嘴里叼著一束蘭花。盡管這束花已經被不擅長愛惜東西的惡龍咬得七零八落,但是它還是固執地咬在嘴里,像是在保護著什么。
由于它周身光芒上的文字分別來自于三次元的蘭波和魏爾倫兩個詩人,所以北原和楓就算是看到了,也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的原型對應著哪一位詩人。
但這并不重要。
畢竟他們的靈魂和命運早就分不開了,所以穿越者先生也沒有必要分得那么清,不是嗎
金發的人擁有著魏爾倫的現名,蘭波的原名,如同三次元魏爾倫“詩人之王”一樣的“暗殺之王”的稱號,蘭波詩歌相關的異能。
黑發的人擁有著蘭波的現名,魏爾倫的原名,如同三次元蘭波“通靈者”之名一樣的異能效果,蘭波詩集作為名稱的異能。
既然彼此糾葛到了分不清的地步,那就不區分啦。
就當做他們天生帶著對方一半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上,不也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