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呢。我能出來就不錯了好嗎,普羅旺斯雖然好看,但太陽真的能曬死人。”
羅曼羅蘭沒好氣地說道,順手把手里的書合上,紫丁香色的眼睛看著遠處,吐槽道
“話說那兩個人怎么一點也不怕曬他們真的不會中暑嗎”
遠處,小王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抱著自己的玫瑰花歡快地笑著、喊叫著。
法布爾也跟著他笑這位和孩子似的博物學家負責在后面推秋千,把秋千架子高高地甩起來,一下一下地把孩子送得很高。
“法布爾先生,我要看到遠處的那棵樹了那上面還有一只小鳥”
安東尼一只手抓著秋千的纜繩,一邊摟緊著自己的玫瑰花,興奮地看著遠方喊道。
“還有什么嗎”法布爾在后面興致勃勃地喊,“有沒有什么可愛的小昆蟲”
“我看到白色的蝴蝶了還有一只好漂亮好漂亮的鳥。啊還有蜜蜂”
安東尼目不暇接地看著四周的一切,時不時就驚喜地喊叫出聲,直到秋千伴著這一陣愉快的笑聲又重重地把他甩回地面。
這個孩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寬大衣服,薄薄的布料在陽光下反射出好看的光彩來,大大的袖子在風中輕盈的鼓動著,就像是安琪兒雪白的翅膀。
而玫瑰則是他手中的冠冕,是純潔的心臟。
“北原羅蘭”
法布爾再次把安東尼送上天空后,似乎也注意到了這群在葡萄架下面躲陰涼的人,于是有些興奮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你們要不要也來玩超級有意思的”
“別了。”羅蘭抬了下眼眸,湊到旅行家的邊上蹭了幾陣涼風,語氣聽上去有種懶散的味道。
“我打算拉著北原在這邊練練口風琴,你和安東尼玩就好了。”
北原和楓挑了挑眉,好笑又詫異地偏過頭去看他,結果得到了音樂家一聲懶散的哼笑“怎么了,搞得和我會口風琴讓你很驚訝似的。”
普羅旺斯的風還在吹。
羅蘭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口風琴,架在自己的唇邊,手指輕盈地按上黑白的琴鍵。
于是一首歌那清清亮亮的調子便從小小的按鍵里溢出來、飛出來、濺落出來,蕩出一圈圈的波紋,和天空浩浩蕩蕩的風、和彩色的蝴蝶、和普羅旺斯的花香一起吹到了遙遠的田野上。
鄉間的小調沒有名字,一切的音符都是隨性而發的。曲子里的風景偶爾是草葉,偶爾是潺潺的河水,偶爾是水珠一下子跳躍起來,長出羽毛般柔軟的質感,變成嬌俏的云雀。
然后高高地朝天上飛。
北原和楓下意識地伸出手,好像是想要接住那只正在振翅飛翔的鳥兒,但最后只是捧到了滿手明亮耀眼的陽光。
以及花瓣上柔軟的金黃。
那是向日葵。金色的一大捧,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面被遞了出來,每一片花瓣都像是融化的黃金,幾乎快要湊到了北原和楓的臉頰上。
旅行家愣了愣,睜開一直半閉著的眼睛,朝邊上看了過去。
是盧梭。
這位向來有點羞澀的異能者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過來,手里抱著一大捧一米多高的向日葵,擋住了那張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紅通通的臉。
“那個,我看到了遠處的向日葵田。這個也不算是偷別人的花啦,那個向日葵花田當年買下來的時候我也出了錢來著。所以,北原”
盧梭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有些緊張地一句一句地說道。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結結巴巴的,但是其中的意思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