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晚安。”
北原和楓在帶著涼意的風里打了個哈欠,很簡單地回應道,但卻沒有回船艙的想法。
他得繼續坐在升降臺上看著星星,判斷船只前進的方向有沒有錯誤。他還要看晚上的風,判斷接下來會不會有天氣突然改變的情況,防止夜里來的暴風雨。
總之,航海的過程總是有點疲倦的。
旅行家把剩下來的朗姆酒瓶子收拾好,全部都掃到甲板上的一個角落里面,打算過一會兒后收進船艙,免得從船上掉下去,讓路過的動物倒了大霉。
整理完后,他抽空看了一眼大海。
這一天的月亮是彎彎的,很纖巧地印在水里面,幾乎快要與耀眼過分的群星融為一體。
北原和楓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瞇起眼睛,對著這個場景拍了一張可以稱得上是漂亮的照片。
他想到了珀西雪萊,想到了那位三次元人們口中充滿愛與熱情的“銀白色的安琪兒”,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還想到了三次元雪萊的墓碑,以及那上面字體清晰的墓志銘
他的一切不曾消失,
不過感受了一次海水的變幻,
成了豐富瑰麗的珍寶。
北原和楓想到這里,便忍不住笑了笑他想到了在故事里變成一串美麗泡沫的美人魚,想到了她在死后為了永恒的靈魂而做出的種種努力。
“晚上好,星星和月亮。晚上好,大海。”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機屏幕,露出一個微笑“還有,晚安,雪萊先生。”
海上的風聲里好像傳來一個柔和的輕笑。
很輕很遠,恍若只是潮汐的幻覺。
第二天是一個好日子。
至少當實在困得受不了的北原和楓從甲板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噴薄而出的、無比燦爛的陽光。
他昨晚一直熬到了凌晨三四點,一直到估摸著拜倫差不多要醒了,才昏昏沉沉地靠在甲板上的木桶睡了過去,連船艙都懶得回。
旅行家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勉勉強強地從地上站起來,掀開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來的薄毯子,有些頭疼地看向拜倫的方向。
他正在站在桅桿的邊上。
意氣風發的青年正在眺望遠方的大海,一頭紅發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熱烈如火,一點也看不出來之前喝酒時候的憂郁模樣。
金色的風帆在他的身后鼓動,云在他背后的藍天里面飛揚,好像是為這只烈焰一樣的鳥兒所塑造的翅膀。
他正在朗誦一首詩,手里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指揮棒。就連語氣用的也是慷慨激昂、不容置疑的語調,仿佛他就是當年站在里指揮命運交響曲的貝多芬。
也許他的確是詩歌領域里的另一個貝多芬。
“你神圣的罪惡是懷有仁心,
你要以你的教訓
減輕人間的不幸,
并且振奮起人自立的激情”
拜倫閉著眼睛,手臂微微揚起,指揮棒劃出一個圓滿的弧度,每一個單詞都包含著豐富到溢出的感情,音節抑揚頓挫,保持著貴族的風度和從容優雅
“盡管上天和你蓄意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