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米九的人了,不要趴在我這個一米七五的身上撒嬌,好嗎真的很重誒。”
旅行家伸手抱住這位畫家,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點揉亂跡象的淡金色長發,但也沒有什么抱怨的意思,甚至聲音里都帶著縱容。
王爾德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也就任由自己窩在對方的懷里,瞇著眼睛,手里任著香煙在空氣里燃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原和楓干脆也就任著他,甚至做好了自己最后腿麻到站不起來的準備反正之前也有幾次就是這樣的。
于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房間里的陳設,這里面的擺件,看著花朵們莊嚴地盛開在光的塵埃之中,看著光與影隨著時光緩慢地移動。
“我有時候感覺我快要被你看穿了,這是很不好的。我喜歡看穿別人,揭露他們的心思,但不喜歡他們看穿我。”
王爾德保持了這個動作一會兒,突然抱怨了起來“為此,我總是喜歡不遺余力地往自己的身上增加各種各樣的裝飾,說各種各樣的浮夸的話語當然,我覺得這些話語在我身上的確恰得其分。”
他那對美麗的綠色眼睛望著外面的窗戶,顏色濃郁到就像是日光下的森林,仿佛是要滴出水來翡翠綠葉。
“想出名就需要讓人不理解。而我想要出名和尊敬,這就是我的信條,我的人身準則。”
他突然笑了一聲,聽上去聲音還有點驕傲“沒有錯我是一個知道該怎么營銷自己特點的人,人們也都愛我愛著奧斯卡王爾德多么了不起啊”
“是啊,只要你愿意說一句少女的唇印是最好的墓志銘,死后肯定有絡繹不絕的人在你的墓碑上留下一吻的。”
北原和楓先是“嗯”了一聲,然后笑著這么回答道,完全沒有因為對方反復強調“不喜歡被人看穿”而收斂的意思。
王爾德也看出來了。
于是他很不滿地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坐起身來嚴肅地望著對方“北原”
北原和楓一臉無辜地看過去,眨了眨那對看上去柔軟而又燦爛的橘金色眼睛“怎么了”
畫家努力地板著臉,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從神話與幻想的世界里好不容易拐走的旅行家,這張自己怎么看怎么喜歡的面孔,這個他無數次想象過描摹到畫里的存在。
最后他全身的氣勢還是一點點軟了下來,只能郁悶地嘆一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一個庸俗的、能被美完全地奪走心神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三色絲巾,重新恢復成了平時優雅而又矜持紳士的姿態,端莊地站起身來,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挑了一下眉毛,眼底泛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誰叫你這么美,我的福珀斯。”
福珀斯阿波羅。
與一般人認識的太陽神不同,他其實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光明之神,也是啟示預言家和詩人的神明。福珀斯也有著“光明”的含義。
北原和楓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扶著椅子背勉強站了起來,順便對這位向來毒舌的畫家表達了真摯的感謝
“謝謝啊,您竟然沒有冒一句繆斯出來。”
他還以為對方會小心眼地故意報女字來吐槽他呢。